“倒垃圾？”
“嗯，堆了兩天了。”鄭凱把垃圾往樓旁邊的桶裡一扔，“審稿意見改到第十四條了，還有四條。”
“什麼時候截止？”
“下週三。”
“來得及。”
“來得及，但我頭髮快來不及了。”鄭凱摸了摸自己的頭頂，“今天洗頭掉了一把。”
林言上樓。
三樓走廊裡傳來一股泡麵的味道，是315。
程軒的門開著，他坐在電腦前，手裡捏著一把小夾子，正對著什麼東西發愣。
林言路過的時候瞥了一眼。
程軒面前放著一根骨科用的螺釘模型，他在練習用持針器夾東西。
“練手？”
“嗯。”程軒頭都沒抬，“明天上臺，我導師讓我擰螺釘。我昨天練了一晚上，今天手還是抖。”
“吃泡麵能不抖嗎？”
程軒的動作停了，他轉過頭來看林言。
“你剛才說了什麼？”
“蛋白質不夠，手容易抖。”
程軒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泡麵桶。
“……那我去買個雞腿？”
“隨便你。”
林言進了314，關門。
洗了澡，坐在桌前，開啟手機。
他猶豫了兩秒，主動給老孟發了一條訊息。
林言：【你那個牛肉乾，還有多的沒？】
發完之後他自己都覺得奇怪，他不是一個會主動問別人要東西的人。
老孟秒回：【有啊，我還沒吃完，還剩一斤多，你不夠吃？】
林言：【宿舍隔壁有個研究生，天天吃泡麵，蛋白質攝入嚴重不足。】
老孟：【……你是不是在拐彎抹角地要我再給你寄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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