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沒接話。
“我是說，謝謝你。”
“不用。你平時幫我的也不少。”
姚元看了他一眼，拍了拍一下他的肩膀，就走了。
下午四點，李桐把林言叫進了辦公室。
辦公室門關上了。
這是林言來血管外科一個月以來，第一次看到李桐關門談話。
李桐坐在椅子上，靠著椅背，沒翻電腦，也沒看片子。
桌上放了兩杯茶，一杯在他手邊，一杯推到了林言面前。
“坐。”
林言坐下了。
“你在血管外科待了多久了？”
“二十六天。”
“還有五天。”
“對。”
李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放下來的時候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下，聲音不大。
“我跟你說幾件事。第一件，你在這一個月的表現我很滿意。CEA那臺手術你做一助的水平，按道理是高年資主治才有的手感。你的縫合我給姚元看了，姚元說‘比我第一次上CEA助手的時候穩’。姚元這個人你也知道，不會亂夸人。”
林言沒接話。
“第二件，HIT那個病例，楊祖國。骨科葉主任上週在科主任聯席會上提了你的名字。他原話是‘一個來進修的住院醫，從一個血小板低的常規會診裡揪出了HIT合併亞段PE，處理得比不少主治都清楚’。這話在座的科主任都聽到了。”
林言的手放在膝蓋上，沒動。
“第三件事。”李桐停了兩秒，“我想留你在血管外科。”
這句話林言不意外。
但聽到的時候還是頓了一下。
“不是進修的身份。我的意思是，你可以考省醫的在職研究生，掛在血管外科。我帶你，三年出來，主治沒問題。”
林言看著桌上的茶杯。
“李主任，謝謝你。”
“你不用急著謝我，先聽我說完。”李桐往前坐了一點，“省醫的血管外科在全省是第一梯隊。你待了一個月應該有感覺，這邊的手術量、病種複雜度、學術資源，不是市級醫院能比的。你留下來，三年之後的平臺和你回江城完全不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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