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開啟箱子，把衣服掛進衣櫃。
把幾本外文醫學書放在書桌上。
沈強靠在門框上看著。
“江城？”沈強開口，“我看了這次培訓班的名單。三十個人，二十八個是省級三甲和部屬醫院的主治或者副高。市級醫院來的，就你一個。”
林言把洗漱用品拿出來，放在桌角。“嗯。”
“你今年多大？”沈強問。
“二十七。”林言回答。
沈強沒再問，他轉身走回客廳。
沈強在奉天醫大一院幹了八年，三十歲提了主治，手裡拿了兩個省級課題。他知道這種國家級培訓班的名額有多難拿。一個二十七歲的市級醫院醫生能進來，沈強只能想到一種可能。
這人背後有關係，來鍍金的。
晚上七點，天黑透了。
“吃飯去？”沈強站在客廳喊，“衚衕口有家炸醬麵，我剛用手機查了，評價不錯。”
“好。”林言穿上外套，走出來。
兩人下樓，走出家屬區。
沿著衚衕往外走。路燈昏暗，風颳在光禿禿的樹枝上。
麵館不大，裡面擺著六張桌子。
牆上貼著選單。
林言和沈強找了張空桌坐下。
“兩碗炸醬麵，一份爆肚，兩瓶北冰洋。”沈強對老闆說。
老闆記下，轉身去後廚。
店裡還有兩桌客人。
左邊一桌是三個建築工人，正在喝酒。右邊一桌是一個穿著黃色制服的外賣小哥，正在低頭扒飯。
面端上來，林言拿筷子拌麵。
“這次培訓班帶教的是楚建國院士。”沈強剝了一瓣蒜，扔進嘴裡嚼，“協和急診的定海神針。聽說脾氣很臭，往年有學員第一天就被他罵哭退回原單位的。”
林言吃了一口面。
麵條很筋道，醬香濃郁。
“你到了科裡，少說話，多看。”沈強吃著面，“協和的急診搶救室，收的都是下面醫院治不了的絕症。別亂出頭。”
林言只點點頭，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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