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早上六點。
天還沒亮。
窗外的風聲很大，颳得老家屬樓的鐵窗框嗡嗡響。
林言躺在床上，培訓班今天休息，不用去急診樓。
臥室門被敲了三下。
“林言，起了沒？”沈強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。
“怎麼了？今天不是週末嗎？”
“跑步去。”沈強說，“我六點一十鍾準時出發，你去不去？”
林言看了一眼手機。
六點零三分。
他掀開被子，穿上運動褲和一件抓絨衛衣，套上羽絨服。
套上跑鞋，拉開門。
沈強已經穿好了運動裝備，站在客廳裡壓腿。
他穿著一件衝鋒衣。
“跑多遠？”林言問。
“五公里。”沈強換了一條腿壓，“繞著東單公園跑一圈，再沿著長安街往西到天安門，折返回來。”
“行，去。”
兩人下樓。
推開單元門，冷空氣灌進來。
北京一月的清晨，零下七八度。撥出的氣變成白霧。
衚衕裡沒什麼人。
只有一個穿著軍大衣的老頭，推著三輪車往菜市場方向走。
三輪車上堆著白菜和蘿蔔，車輪壓過地面上的薄冰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沈強開始跑。
速度不快，配速大概六分鐘一公里。
林言跟在旁邊。
兩人沿著衚衕跑出去，拐上大路。
路上有環衛工人在掃地，穿著橙色的反光背心。公交站牌下站著幾個等早班車的人，縮著脖子看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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