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三單元樓下，遇到301室的周姐。
周姐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子，站在單元門外的花壇邊，正跟一個老頭說話。
老頭六十多歲，穿著厚棉襖，手裡拄著一根柺杖。
“老李，你這腿還沒好？”周姐問。
“好不了了。”老頭嘆氣，“今天去超市買點東西，走到一半，小腿肚子抽筋一樣疼。歇了十分鐘才緩過來。這年紀大了，零件都不行了。”
林言停下腳步。
他走到老頭面前。
“大爺，你走多遠會腿疼？”林言問。
老頭看了林言一眼。
周姐在旁邊介紹：“老李，這是住我隔壁的小林，來協和培訓的醫生。”
老頭的態度突然就變熱情了。
“林醫生啊。”老頭指著自己的右腿，“我走個兩三百米吧。小腿肚子就酸脹，疼得走不動。停下來站一會兒，就不疼了。再走，又疼。”
“晚上睡覺的時候，腿疼不疼？”林言問。
“晚上不疼，就是腳發涼。蓋兩床被子都捂不熱。”
林言蹲下身。
“大爺，我摸一下你的腳背。”林言說。
林言把手伸過去，隔著襪子，手指按在老頭右腳背的第一和第二蹠骨之間。
足背動脈。
林言按了十秒鐘。
沒摸到搏動。
他又換到左腳，按在同樣的位置。左腳的足背動脈搏動微弱，但能摸到。
林言站起來。
“不是關節老化。”林言看著老頭，“這是間歇性跛行，你的右下肢動脈堵了。”
老頭愣住。
“血管堵了？那怎麼辦？”
“去醫院掛個血管外科的號，查個下肢動脈彩色多普勒超聲。”林言給出方案，“如果是下肢動脈硬化閉塞症，早期吃點抗血小板的藥，控制血脂。如果堵得嚴重，需要做介入放個支架把血管撐開。別拖，拖久了腳趾缺血壞死，要截肢。”
老頭抓緊了手裡的柺杖。
“謝謝你啊，林醫生。我明天就讓我兒子帶我去。”老頭轉身往另一個單元走，腳步比剛才急了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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