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志平沒說話。
他在腦子裡回憶當時的手術過程。
當時脾臟大出血，滿肚子都是血，止住血後，確實沒有切開後腹膜去探查十二指腸。
楚建國關掉CT影像。
“準備急診手術，剖腹探查。”楚建國對管床醫生下達指令。
下午三點。
急診外科手術室。
楚建國主刀，林言一助，賈磊二助。
麻醉醫生加深麻醉，調整呼吸機引數。
楚建國拿過手術刀，沿著原切口切開皮膚和皮下組織。
剪刀剪開腹白線。
腹腔開啟。
一股刺鼻的惡臭湧出來。
游離腹腔裡確實沒有明顯的糞便，但右側結腸旁溝的後腹膜高高隆起，表面呈紫黑色。
楚建國用紗布墊把小腸推向左側。
“切開側腹膜。”楚建國拿過電刀。
電刀劃開右側後腹膜。
大量黃綠色的渾濁液體噴湧而出，混雜著壞死的脂肪組織和血塊。
這是膽汁、胰液和腸液的混合物。
“吸引器。”林言把大口徑吸引管探進去。
吸了整整八百毫升。
液體吸乾後，十二指腸降段暴露出來。
後壁上有一個長達四釐米的巨大破口。十二指腸的周徑一共才七八釐米，這個破口超過了周徑的一半。
破口邊緣的組織被胰液消化，變成了灰白色的爛泥，一碰就碎。
楚建國停下動作。
他看著那個破口。
組織條件太差了，直接縫合百分之百會發生腸瘻。
一旦發生高位腸瘻，死亡率極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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