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這天晚上，沈強約了幾個相熟的醫生，在302室聚餐。
下午六點，林言和沈強走出協和急診樓。
街上的車少了一大半。
路邊的店鋪大多關了門，門上貼著紅色的對聯。
兩人走到衚衕口的菜市場。
平時擁擠的菜市場現在只剩下幾個攤位還沒收。
“買兩斤羊肉片，兩斤牛肉。”沈強站在肉攤前，“今晚吃火鍋，簡單省事。”
老闆把肉切好，裝進塑膠袋。
林言去旁邊的攤位挑了白菜、土豆、金針菇，拿了一把香菜。
回到302室，陳平和賈磊已經站在門口等了。
賈磊手裡提著兩瓶白酒。
陳平提著一個紙袋，裡面是兩隻燒鵝和一盒廣式臘腸。
沈強掏鑰匙開門。“進來進來，凍死了。”
四個人進屋。
暖氣很足，眼鏡上起了一層白霧。
沈強脫了外套，開始洗菜。
林言把電磁爐拿出來放在木桌中間，加上水，放進一包海底撈的火鍋底料。
沒多久，紅油翻滾，花椒和辣椒的味道瀰漫在客廳裡。
四個人圍坐在桌前。
賈磊把白酒擰開，倒了四杯。
“來。”沈強舉起塑膠杯，“敬除夕，敬我們在北京捱過的這些班。”
塑膠杯碰在一起。
林言喝了一口。
酒很辣，順著喉嚨下去，胃裡熱起來。
沈強把羊肉下進鍋裡。
賈磊用漏勺撈出幾片肉，放在碗裡。
他看著林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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