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點半，老家屬樓。
林言起床，穿衣。
廚房裡，沈強已經跑步回來，在煮速凍湯圓。
水燒開了，熱氣往上冒。
“你吃黑芝麻還是花生的？”沈強拿勺子攪和鍋裡的水。
“黑芝麻。”林言走到洗手間洗漱。
兩人端著碗吃了，下樓。
八點，協和急診紅區。
趙國光在護士站看電腦，桌上放著黑色的保溫杯。
夜班醫生正在彙報留觀病人的資料。
林言和沈強站在旁邊聽，手裡拿著筆記本。
交班結束。
大門方向傳來一陣輪椅車輪滾動的聲音。
一箇中年女人推著輪椅走向分診臺。
輪椅上坐著一個年輕男孩，十七八歲，體型偏瘦。
男孩身上穿著羽絨服，雙手戴著厚實的棉手套。
現在是三月，北京的氣溫已經回升到十度以上，急診大廳裡開了新風系統，並不冷。
分診臺護士看了一眼男孩的裝扮，量了體溫。“37.8度。去內科診室。”
女人推著輪椅往裡走。
急診內科二號診室門開著。
劉志坐在診室電腦前。
林言和沈強正好拿著病歷夾從旁邊經過。
女人把輪椅推進去，反手關上門。
十分鐘後，劉志推開門走出來。他拿著一張單子走向趙國光。
林言停下腳步，看過去。
“趙老師，二號診室收了個病人，主訴雙手雙腳劇烈燒灼痛。”劉志指著單子，“外院查了風溼因子、血沉、抗核抗體，全是陰性。做了肌電圖，神經傳導速度正常。沒有外傷史。
他媽說他經常疼得在地上打滾，在江浙一帶轉了五家三甲醫院，骨科和風溼免疫科都說沒問題，建議看精神科。患者家屬不甘心，掛了我們的急診號。”
趙國光擰開保溫杯喝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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