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訊息是,相比於變成兩坨血肉混合物的美美子與菜菜子,釘崎等人的情況顯然要好得多,此時都還有著一口氣在。
蘇祀將剛剛好不容易恢復了一點的咒力再一次投入到了術式上,成功將他們從死神的手中搶救了回來。
三人中,體質最好的直毘人甚至當場醒了過來。
“……俺沒死?”渾身焦黑的直毘人艱難地睜開眼,發覺自己竟從幻覺中回到了現實。
“咳咳咳,還能動嗎……還能動的話,幫我把她們都帶走……”蘇祀一邊咳嗽著,一邊將昏迷中的釘崎與真希拖到了直毘人的旁邊。
直毘人忍著渾身劇痛起身,第一眼就看到極為慘烈的蘇祀,愣了一下,開口道:“你……沒事吧?”
“沒事……咳咳……我還能堅持,禪院先生先把她們帶離這裡,她們……包括你都需要治療,我現在沒法幫你們完全脫離危險。”蘇祀放下在倆人後,伸手擦了一下臉上的血跡後,喘著氣說著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……我會去把悠仁帶回來的。”蘇祀回應了一句。
“悠仁……?等等!這氣息……宿儺出來了!?”直毘人一開始還不明白她要幹什麼,但很快,他就感知地表上的那股恐怖氣息。
“你是說你要去找宿儺嗎!?”
“……”
蘇祀對他震驚的提問沒有回答,而是站起身來,用行動回應了他。
“等一下!你不會是認真的吧?”直毘人也跟著站起來,想要阻止對方去送死,但他現在的狀態同樣很差,蘇祀剛才的治療只是幫他和剩下兩位女生從鬼門關拉了回來而已,並不代表他的傷就完全好了。
所以他完全沒能力動手阻止她。
“你瘋了嗎!?”直毘人壓低聲音,試圖勸阻道,“那可是兩面宿儺!連五條悟都不在的現在,誰能攔得住那個怪物?更何況你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了蘇祀自己:“你連站穩都勉強,還剩多少咒力?你以為憑現在這副狀態,過去就能把那傢伙帶回來嗎?別開玩笑了,你根本沒有義務去面對一個根本戰勝不了的對手!”
直毘人雖說自覺自己不是什麼大好人,但再怎麼說,對方在剛剛也救回了他一條命。
所以多多少少,他還是不太樂意看著這丫頭去送死的,要是在他面前的是其他陌生術師的話,他可不會這樣勸阻。
“所以,先聽我的說,咱們先離開這裡,出去之後再想辦法……”
“禪院先生。”蘇祀開口打斷了對方,緩緩說道,“我明白您的意思……但我認為,終歸要有人留下來的。”
“悠仁體內的宿儺很強……這我清楚,雖然我不知道此時在外面和他戰鬥的是什麼人,但我認為他現在肯定堅持不了多久了,到時候宿儺若是沒了此人的牽制,現在「帳」內的其他人就危險了。”
“這時候,必須要有人頂上去,去拖延住他,否則的話,接下來很可能會有無數的人要死在他的手裡。”
“而我是老師被封印後,現階段涉谷最強的術師,我有責任、有能力……同時也很擅長這一方面的事情。”
直毘人怔怔地看著她,一時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。
他不得不承認,對方說的確實有點道理,如果之後沒人留下拖延對方,那麼他們甚至說不定都沒法安全的離開此處。
以他現在的狀態,再帶上兩個拖油瓶,他敢肯定,自己是絕對沒法在傳說中的詛咒之王手裡逃脫的。
蘇祀對愣住的對方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,就是這笑容在臉上的血汙和傷口的覆蓋下,一點都不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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