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十歲的大爺，骨質增生，膝蓋疼了半年。”程軒拿筷子指了指餐盤邊緣，“他不去正規醫院看，天天在家裡刷短影片。關注了一個什麼‘古法養生大師’的賬號。那大師說，骨刺就是體內的寒氣結塊，用木槌敲擊就能把寒氣逼出來，骨刺自然就化了。”
趙越停下筷子。“他真敲了？”
“敲了。”程軒冷笑，“在網上花了一百八買了個紫檀木的錘子。每天早晚各敲半小時。敲了整整半個月。今天早上起床，右腿直接不能打彎了。他兒子回來，看他躺在地上起不來，趕緊推個輪椅送來急診。”
林言吃了一口青椒肉絲，沒說話。
“拍了X光片。右側髕骨粉碎性骨折，裂成了四塊。”程軒扒了一口米飯，“最絕的是，大爺看片子的時候，非說骨折不是他敲出來的，是他兒子推輪椅過減速帶的時候顛碎的。在診室裡指著他兒子的鼻子罵了半個小時不孝子。”
“骨科收進去了？”趙越問。
“收了。下午排臺子做切開復位內固定。主任查房的時候，大爺還問主任，手術能不能不打鋼釘，用502膠水粘一下。”程軒把剩下的紅燒肉吃完，“主任直接沒理他，轉頭去開醫囑了。”
林言在邊上聽著他們聊，沒搭話。
把餐盤裡的飯菜吃乾淨。
站起來，端著餐盤送到回收處。
吃完午飯，林言回到急診樓。
中午的急診大廳相對安靜。
幾個輸液的病人在留觀室的椅子上打瞌睡。
林言走到飲水機前接了半杯溫水，端著杯子走進三號診室。
下午一點半，叫號系統啟動。
前幾個病人都是複診開藥的，處理得很快。
兩點十分，診室門推開。
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走進來。
裡面穿著緊身吊帶背心，外面套著一件皮衣。臉上化著全妝，假睫毛很長。
她右手捂著左側胸口，走路有些佝僂。
跟在她後面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。
男人留著寸頭，手腕上戴著一塊金色的勞力士水鬼。
手裡拿著一個車鑰匙。
女孩在椅子上坐下，把掛號單放在桌上。
林言看了一眼電腦螢幕。
患者叫李媛媛，二十二歲。
“哪裡不舒服？”林言問。
“胸口疼。”李媛媛聲音很細，透著虛弱，“左邊疼，喘氣的時候更疼。像有針在扎一樣。”
。上子桌在扔匙鑰車把，後媛媛李在站人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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