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志遠看著林言。
“你以前見過這種病例？”王志遠問。
“沒見過。”林言回答。
“沒見過能推導得這麼幹淨？”
“解剖和生理是基礎。”林言陳述事實，“病理變化不會違揹物理壓力和解剖結構的規律。”
王志遠點點頭。
“坐下。”王志遠說。
林言坐下。
王志遠看著臺下。
“這就是今天給你們上這堂課的目的。”王志遠聲音嚴厲，“你們在地方醫院，習慣了按指南看病。骨折想脂栓，長期臥床想血栓。這沒錯，這是機率學。”
“但在協和，在急診重症。你們面對的是機率之外的極端情況。如果你們的腦子裡只有指南，沒有底層的解剖、生理和病理邏輯，你們就會漏診，就會死人。”
王志遠合上教案。
“上午的課到此結束。下午一點半，急診外科手術室觀摩。”
王志遠走出示教室。
中午十二點，食堂。
林言和沈強打好飯，坐下。
沈強把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。
“你小子腦子是怎麼長的？”沈強嚼著肉，“遲發性膈肌破裂，這東西教科書上就提了一句。你連肝臟牽拉下腔靜脈導致梗阻性休克都推出來了。”
“順理成章。”林言吃了一口青菜。
“下午急診外科觀摩，估計王主任要親自上臺。”沈強說，“他以前是普外科的，後來才轉的重症。手上的活很硬。”
林言沒說話。
他吃飯速度很快。
下午一點半，急診外科手術室。
林言換上綠色洗手衣，戴上一次性醫用口罩。觀摩區在手術檯左後方，用黃線隔開。三十個學員站在黃線外。
手術檯上躺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。
車禍外傷。
監護儀上的數字在跳。
血壓60/40Hg，心率140次/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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