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走出來，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盆，盆裡泡著衣服。
“小夥子，早啊。”女人看見林言，打了個招呼。
這是301室的住戶，協和後勤處的退休職工。姓周，大家叫她周姐。
“周姐早。”林言說。
“去跑步了？”周姐把搪瓷盆放在走廊的水池邊，擰開水龍頭。
“打擾您了。”
“不打擾，我起得早。”周姐搓著衣服，“你們倆是協和進修的？”
“培訓班的。”
“培訓多久？”
“三個月。”
周姐把衣服擰乾，搭在走廊的晾衣繩上。
她轉過頭看林言。
“我跟你說，你們那個灶臺上的油煙機，抽力不行。做菜的時候把窗戶也開啟，不然油煙全串到走廊裡來了。前天你們炒菜，整個三樓都是味兒。”
“好，下次注意。”林言說。
“你們年輕人，能自己做飯就好。”周姐拎起搪瓷盆往屋裡走，“我兒子三十了，天天叫外賣，胃都吃壞了。”
周姐進屋，關上門。
沈強洗完澡出來，頭髮溼著。
“樓下菜市場的包子鋪開門了沒？”沈強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言把燒好的水倒進保溫杯裡，“我去買。”
“買六個肉包子，兩碗豆腐腦。”沈強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“我掃你。”
“回來再算。”林言套上外套下樓。
衚衕口的早餐攤已經支起來了。蒸籠冒著白氣，空氣裡全是麵粉發酵的味道。
“老闆，六個肉包子，兩碗豆腐腦。一碗鹹的，一碗甜的。”
“好嘞。”老闆用夾子往紙袋裡裝包子。
“甜的誰吃？”旁邊排隊的一箇中年男人扭頭看了林言一眼，“豆腐腦吃甜的？”
“我吃甜的。”
中年男人表情有點複雜。
他沒說話，轉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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