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走到女人面前。
“你脖子右邊疼嗎？”林言問。
女人點頭。“疼，我以為是嗓子疼連著的。”
“疼多久了？”
“跟嗓子一起疼的，三天了。”
林言伸出手，放在女人的右側頸部。
手指觸及甲狀腺右葉的位置。
女人嘶了一聲，往後縮。
“很疼？”
“很疼。”
林言把手收回來。
“查個血沉和甲功。”林言對韓婷說。
賈磊從電腦前站起來。“你覺得不是扁桃體炎？”
“扁桃體確實發炎了。”林言說，“但她的甲狀腺右葉有明顯觸痛。嗓子疼三天，甲狀腺區域也疼三天。發熱。這三個症狀湊在一起，要排除亞急性甲狀腺炎。”
“亞甲炎？”賈磊愣了一下。
“亞急性甲狀腺炎的早期表現就是頸前疼痛，經常被誤診為咽炎或者上呼吸道感染。”林言看著賈磊，“因為甲狀腺的位置在喉結下方，疼痛會放射到咽部和耳後。病人主訴嗓子疼，但實際上真正疼的是甲狀腺。”
韓婷已經在開檢查單了。
“如果是亞甲炎，抗生素是無效的。”韓婷邊敲鍵盤邊說，“亞甲炎是病毒感染後的炎症反應，需要用非甾體抗炎藥或者糖皮質激素。”
賈磊站在原地。
他想起自己剛才的診斷。
化膿性扁桃體炎。
他看到了扁桃體上的膿點，就直接下了結論。
他沒有摸脖子。
扁桃體上的膿點和甲狀腺的觸痛，是兩個獨立的發現。
前者可能就是普通的咽炎，後者才是真正的問題。
他犯了一個最基本的錯誤：看到一個能解釋症狀的診斷就停了，沒有繼續找。
賈磊的臉有點發熱，他看了林言一眼。
林言已經走回自己的位置，靠在牆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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