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，急診外科。
楚建國去開會了，今天下午是王志遠帶教。
王志遠站在急診紅區的一張搶救床前。
床上躺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，穿著藍色的工裝，右手被厚厚的紗布包裹著，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。
男人臉色慘白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“是工傷。”王志遠看著臺下的學員，“在機械廠上班，右手卷進沖床裡了。當地醫院包紮了一下直接送過來的。”
王志遠戴上手套，小心翼翼地解開紗布。
紗布揭開的一瞬間，幾個學員往後退了一步。
男人的右手從手腕往下，完全被壓扁了。
食指和中指從根部離斷，只連著一點皮。無名指和小指粉碎性骨折，骨茬刺破皮膚露在外面。手掌的肌肉組織像爛泥一樣混著機油和血水。
“機器擠壓傷。”王志遠見怪不怪，“血管、神經、肌腱全部損毀。骨頭碎成了渣。”
王志遠看著男人。
“你的手保不住了。”王志遠說得很直接，“需要截肢，從腕關節上面截。”
男人躺在床上，沒出聲。
他眼珠轉動，看著自己那團爛肉一樣的手。
“醫生，截了我以後怎麼辦？”男人的聲音發抖。
“可以裝假肢做一些簡單的動作，但精細活幹不了了。”王志遠轉頭看護士，“聯絡骨科和手外科，準備急診手術。”
王志遠看向學員。
“這臺手術，誰想上？”王志遠問。
沈強沒動。
他是神外的，手外科的活他幹不了。
劉醫生往前走了一步。“我上。”
王志遠點頭。“去洗手。林言，你也來。”
林言沒拒絕。
手術室。
王志遠主刀，劉醫生一助，林言二助。
麻醉生效。
止血帶打在右上臂，壓力設定到250Hg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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