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的腦子每多放電一小時，海馬區的神經元就多死一批。十二個小時的差距，可能是正常老年和老年痴呆的區別。”
姚志成在記錄本上寫了很久。
傍晚六點半。
老陳頭面館。
今天的排骨麵湯底比平時濃，老陳頭說豬骨多燉了一個小時，算感恩回饋。
“你感恩什麼？你漲了兩塊錢。”老孟指著牆上新貼的價目表。
“物價漲了，我跟著漲，天經地義。”老陳頭擦著桌子，“你嫌貴去隔壁吃蘭州拉麵，十二塊錢一碗。”
“蘭州拉麵沒有你這個排骨。”
“那就別嫌。”
林言到的時候，老孟已經吃了半碗。
面前的花生米也少了一半。
“你今天碰上什麼了？”老孟嘴裡塞著麵條，含混不清地問。
“留觀室的老太太，NCSE確診了。”
“什麼SE？”
“非驚厥性癲癇持續狀態。不抽搐的癲癇，只表現為意識模糊和嘴唇自動咀嚼。”
老孟把麵條嚥下去，用筷子指著林言：“你說的每個字我都認識，連起來就是另一門語言。”
“你做骨科的，不需要懂這個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老孟又撈了塊排骨，“萬一有天骨折病人突然癲癇了呢？”
“那你叫神經內科會診就行。”
“得，我就是個打釘子的。”
老陳頭從後廚探出腦袋：“你們說的那個不抽的癲癇，我鄰居王大爺前陣子也是，人呆呆的不說話，家裡人以為老年痴呆了。”
林言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去查過嗎？”
“沒有，就在社群開了點腦心通。”
“讓他去大醫院做個腦電圖。”林言放下筷子，“尤其是突然起病的意識改變，不能直接按痴呆處理。”
老陳頭啊了一聲，拿抹布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：“我明天跟他老伴說一聲。”
面吃完了。
林言回宿舍的路上，手機響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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