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看了一眼心電圖波形，P波和QRS波完全不同步。
寬QRS，頻率三十八。
三度房室傳導阻滯。
“起搏器！”
周燕已經在撕開包裝了，她的速度很快。
林言戴上手套，拿起經皮臨時起搏器的電極板，貼在病人前胸和後背。
起搏頻率設定70次/分，輸出電流從20開始往上調。
30——監護儀上沒有奪獲。
40——看到了起搏脈衝，但心室沒有跟上。
50——奪獲了。監護儀上出現了規律的寬QRS波，頻率七十。
血壓慢慢往上爬。
七十、七十五、八十。
林言退後一步。
從發現到起搏成功，不到兩分鐘。
周燕看著監護儀上恢復的波形，長出了一口氣。
然後她轉頭看了林言一眼。
“你怎麼知道要準備起搏器的？”
“心肌炎。”林言把手套摘了，“暴發性心肌炎可以累及傳導系統。”
她在EICU幹了八年，見過太多心肌炎了。
但從來沒有哪個醫生在病人入院第一時間、心率還在一百三十多的時候就準備好起搏器。
通常的流程是，等傳導阻滯出現了，再去找起搏器，準備，操作。
中間至少五分鐘。
五分鐘裡血壓可能已經掉沒了。
“要不要通知馬主任？”
“通知。”林言說，“告訴他新收了一個暴發性心肌炎，已經出現三度AVB，經皮起搏維持中。建議評估經靜脈臨時起搏器植入。”
周燕打了電話。
馬永剛十分鐘後從外面回來了。
馬永剛走進EICU的時候，9床的監護儀上已經恢復了規律的起搏波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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