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了個靠牆的位子坐下。
他吃了兩口土豆絲，鹹淡合適。
“哎，你是不是市一院急診的那個……”
林言抬頭。
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站在他桌子旁邊，端著托盤，打量著他。
平頭，體型偏瘦，穿一件藍色運動外套。
“你在省衛健委那個宣傳片裡出過吧？”男人把托盤放到對面，直接坐了下來，“搶救心梗那段，我看了好幾遍。”
林言放下筷子。“你是？”
“急診科的，姓何，何源。”男人伸手過來，“我在急診內科那邊，你是江城市一院的吧，怎麼來省醫了？”
“你好，我來這邊進修。”林言跟他握了一下。
何磊把自己托盤上的回鍋肉撥了兩下。“那個影片在我們急診群裡傳過一圈，剛才看見你，覺得臉熟。”
“這麼久了，你也認得出來？”
“你那個側臉挺有辨識度的。”何磊說完自己也笑了一下，“主要是我對著影片裡那個心電圖畫面暫停研究過，V7到V9後壁導聯那個操作，教科書級別的。”
林言沒接這個話。“你在急診內科多久了？”
“四年了，主治第二年。”何磊往嘴裡塞了一筷子肉，“你現在在哪個科室啊？”
“我在EICU輪轉。”
“跟馬永剛？那人不好伺候吧？”
“還行。”
何磊看了他一眼，沒追問。
在省醫待過的人都知道馬永剛的脾氣，一個進修生說“還行”，要麼是真的扛住了，要麼是不想多說。
兩人各吃各的，中間聊了幾句省醫食堂哪個視窗好吃、東門外面哪家店靠譜。
“以後有什麼事找我，急診內科那邊我能幫忙的幫忙。”何磊把餐盤收了，站起來，“你微信多少？”
兩人加了微信。
何磊的頭像是一張胸片，林言看了一眼，正常的。
“我頭像是我自己的胸片。”何磊笑了一下，“體檢的時候順手拍的，覺得挺好看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何磊走了。
林言把剩下的湯喝完，收了餐盤下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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