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，7床的依託泊苷走了一半，男人開始乾嘔。
林言過去看了一下。
床頭的彎盤裡有少量黃綠色胃液，沒有食物殘渣。
“吐了幾次？”
“三次了。”男人的聲音虛弱，臉色發白。
甲氧氯普胺已經在走了，不夠。
格拉司瓊也用了，還是不夠。
林言回到電腦前開了醫囑：昂丹司瓊8靜推，加地塞米松5。
推完藥十分鐘，男人不吐了，閉著眼躺在那裡，額頭上有一層細汗。
“好點了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的化療藥還有一個半小時走完，忍一下。”
男人沒說話，點了點頭。
林言從治療臺旁邊經過的時候，周燕遞了句話過來：“昂丹司瓊和地塞米松聯合止吐，你開的時候順手把QT間期監測加上了沒？”
林言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開了。”
周燕點了下頭，沒再說什麼。
她今天問這話是確認。
昂丹司瓊有延長QT間期的風險，化療病人電解質紊亂的時候這個風險會被放大。
很多住院醫開止吐藥的時候忘了這個。
下午三點四十。
9床的遠端灌注管放了五個小時了，林言去看了第三次。
右足背動脈搏動有力，皮溫跟左側一致，顏色正常。
缺血問題解決了。
他蹲在床尾，手指按在病人的足背上，確認搏動強度。
這時候病人醒了，睜開眼看著天花板。
“醫生。”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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