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跟馬主任說一下。”林言起身。
他走到馬永剛辦公室門口，敲了兩下門。
“進。”馬永剛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。
林言推開門，馬永剛坐在電腦前。
“9床新收的那個，我覺得不是肺炎。”
馬永剛沒說話，等著他繼續。
“病人雙手指關節背面有Gottron丘疹，指腹皮膚粗糙裂紋，典型的技工手。CT上雙肺瀰漫磨玻璃影分佈對稱，下葉為主。我懷疑是抗A5抗體陽性的皮肌炎相關快速進展性間質性肺病。”
馬永剛他站了起來，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兩人走到9床。
馬永剛拿起病人的右手，翻過來看了看手背，又翻回去看手心。
指關節背面的暗紅色丘疹在日光燈下很明顯，指腹的裂紋也清楚。
他放下病人的手，看了一眼CT片子。
“肌酶查了嗎？”
“送了，還沒出。”
“肌力呢？”
“病人鎮靜狀態，沒法查。但家屬說之前沒有明顯的肌無力表現。”
馬永剛站在床尾，雙手插在口袋裡。
他盯著CT看了大概十秒。
“抗A5的可以沒有肌肉症狀。”馬永剛說了這麼一句。
林言知道他在思考。
“問題是抗體結果最快明天下午才出。”林言說，“這個病從插管到死亡的中位時間只有幾天，如果等到明天下午再上免疫抑制——”
“可能來不及。”馬永剛接了。
沉默了五秒。
“但如果判斷錯了，這是一個重症肺炎合併皮膚病，你上大劑量激素加免疫抑制，他會死得更快。”
林言知道這個道理。
“臨床依據有兩條。”林言說，“第一，Gottron丘疹加技工手，這兩個體徵合在一起，特異性很高。第二，CT上磨玻璃影的分佈模式是對稱的、以下葉為主的，跟感染性肺炎的分佈不一樣。”
馬永剛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看過幾個A5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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