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湊過去看了一眼。
是一段關於心肌梗死後心室重構的機制描述，涉及到TGF-β通路。
“你想表達什麼？”
“就是說TGF-β訊號通路在急性期是促修復的，但慢性啟用之後反而促進纖維化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寫了個“paradoxically”？”
趙越愣了一下。
“因為我覺得這是矛盾的。”
“不矛盾。”林言把椅子拉過來坐下，“急性期和慢性期是兩個時間視窗，同一個通路在不同階段功能不同，這不叫paradox，這叫時相依賴性。你用phase-dependent就行了。”
趙越看著他。“你什麼時候看的心血管重構的文獻？”
“之前9床那個暴發性心肌炎的時候查過一些。”
趙越把句子改了，讀了一遍。“確實通順了。”
他又翻了兩頁，還有幾處不確定的地方，兩人對著電腦改了半個小時。
改完之後趙越把檔案儲存了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要是轉行做科研，發文章肯定比我快。”
“我不適合坐著寫東西。”
“你現在不是坐著嗎？”
“我坐著看文獻是為了站著做手術。”
趙越笑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他把電腦合上。
“對了，你那個A5的病人怎麼樣了？”
“在改善，慢。”
“這種病我聽說死亡率很高。”
“五成以上。”
趙越沉默了兩秒。“那你壓力挺大的。”
“壓力大不大取決於能做的事做沒做到位。”林言說，“該做的都做了，剩下的不是我能控制的。”
趙越點了下頭，“行吧，我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趙越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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