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氏集團七十週年慶典當天,雲市會展中心臨時關閉了三條內部通道。白氏旗下各產業負責人全部到場,受邀媒體則在完成兩輪身份核驗後,才能進入主會場。
葉寒抵達時,血玉鳳凰已經被送入中央展區。恆溫展櫃使用最高安保規格,修復檔案與檢測資料分別陳列在兩側,沒有刻意迴避原料曾經存在的裂痕。
夏晚黎的傷勢尚未完全恢復,傅雪迎把她的出席時間限制在兩個小時。禮服左側經過特殊調整,既能固定肋部,也不會影響她正常行走。
“超過時間,我會讓醫療組直接進場。”傅雪迎在車門外提醒。
夏晚黎看向身旁的葉寒:“有人會按時帶我離開。”
葉寒替她扣好披肩:“前提是你不臨時增加行程。”
兩人進入會場時,原本圍在展區旁的賓客主動讓開道路。白氏董事與雲市收藏界的幾位前輩先後上前致意,稱呼葉寒時,已經沒人再使用慕容大師晚輩這樣的介紹。
血玉鳳凰的修復結果,足夠讓葉寒以自己的名字站在這裡。
白紹庭親自將兩人引到主賓席。那個位置緊鄰白蒼鴻,另一側則坐著慕容大師,白氏幾名擁有實權的董事只能排在後方。
有人低聲議論白家的安排,卻沒有人當場提出異議。慕容大師已經公開確認葉寒的宗師地位,白蒼鴻又親筆寫下首席貴賓,誰在此刻質疑,只會暴露自己的判斷。
慶典開始後,白氏先公佈過去一年的經營資料。珠寶產業仍是集團利潤最高的業務,佔據白氏海外收入的近四成,也是雲市多家金融機構最看重的核心資產。
葉寒翻過資料,發現這一部分被單獨標註出來。
“您今天安排的,不只是作品展出?”他問。
白蒼鴻握著手杖,沒有直接回答:“等我說完,你再決定接不接受。”
半小時後,主持人邀請白蒼鴻登臺。會場燈光集中到主舞臺,中央展櫃同步開啟內層照明,血玉內部原本斷續的紋理被完整呈現出來。
白蒼鴻沒有先談集團成績,而是讓大螢幕展示了一張多年前的手稿。手稿邊緣已經發黃,落款處寫著容姻的名字,鳳凰輪廓與展櫃裡的作品存在數處相似。
葉寒的視線停在螢幕上。
慕容大師也抬起了頭。他認得那張圖,卻不知道白蒼鴻至今仍將它儲存在白氏檔案庫裡。
“白氏珠寶最困難的時候,曾經得到過一位設計師的幫助。”白蒼鴻說道,“她替白家修正過工藝流程,也留下了數份設計資料,卻沒有拿走應得的回報。”
臺下安靜下來。白氏多年來從未公開談過這段歷史,連集團內部,也只有少數老人知道容姻的名字。
“她叫容姻。”
白蒼鴻看向葉寒所在的位置:“她救過我,也替白氏保住了最重要的一條產業線。後來她遇到危險,白家卻沒有保住她,這份虧欠不能因為過去多年便被抹掉。”
螢幕隨之切換,出現白氏早年的工藝改造記錄。幾項使珠寶線扭虧為盈的關鍵方案,原始簽字頁上都有容姻留下的修改標記。
白氏董事席出現短暫騷動。一名年長董事迅速翻看手中的補充檔案,確認檔案經過公證,才重新望向主臺。
白蒼鴻繼續說道:“今天公開這些資料,不是為了替白家爭取一個重情義的名聲,而是為了把本就屬於容姻的部分,交還給她的兒子。”
白紹庭帶著兩名律師上臺,將早已準備好的檔案放在桌面。大螢幕顯示的第一項內容,是白氏核心珠寶產業鏈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份。
現場終於壓不住議論聲。
那不是普通贈股。白氏珠寶從礦源採購、設計加工到全球門店全部獨立運營,三成原始股份所代表的資產與長期收益,足以讓葉寒的個人身價直接越過千億門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