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彈跑車停在主看臺入口，四周的議論聲很快低了下去。
葉寒下車後沒有看萬芷蘭，而是先掃過賽道。主賽道全長七點六公里，包含十一處彎道，其中三處沒有足夠的緩衝區。賽場表面經過重新鋪裝，護欄和監控裝置卻保留著舊規格。
這不是一條適合公開競速的賽道。
燕遲走到他身邊，壓低聲音：“萬家控制了維修區，賽道裁判和技術人員也都是他們安排的。我們的車還沒有透過檢查。”
“先別送進去。”
“懷疑他們會動手腳？”
“不是懷疑。”葉寒看向遠處的直線路段，“萬芷蘭既然敢請這麼多人來，不會只准備一個職業車手。”
二層看臺的升降梯開啟，萬芷蘭帶著十幾名保鏢走下來。她穿著銀色賽車服，手裡端著酒杯，身後還跟著一名身材高大的外國男人。
男人右側眉骨有一道舊傷，走路時始終觀察周圍車輛。他並不像普通賽車手，更像習慣評估危險距離的安保人員。
“夏董能來，我很意外。”萬芷蘭停在幾人面前，“我還以為你只敢躲在商會系統後面，凍結別人的資金。”
夏晚黎沒有理會她，側頭問夏彤：“賭盤現在多少？”
夏彤看了眼平板：“七十三億，其中四十一億押萬家車手獲勝。”
“全部記錄下來。”
萬芷蘭臉上的笑意淡了些：“你不問比賽規則？”
“你定的規則，沒有詢問的價值。”
“好大的口氣！”
萬芷蘭把酒杯交給身後的保鏢，抬手指向那名外國男人：“維克多，三屆海外地下耐力賽冠軍，七年職業記錄，跑過的賽道比你們夏氏買下的公司還多。”
葉寒問：“包括兩場致人重傷的撞車？”
維克多轉頭看他，中文說得並不流暢：“賽道上只有快和慢，沒有故意。”
“事故發生後，你都收到過萬家海外安保公司的匯款。”
維克多的表情沒有變化：“私人合同。”
“第一筆匯款在對手車輛失控前三天，第二筆在調查終止後到賬。”葉寒看著他，“你的私人合同簽得很準。”
周圍已經有人取出手機。
今晚到場的不只有各家族繼承人，還有多家商業媒體。萬芷蘭原本想借直播壓制寒黎集團，卻沒想到葉寒當眾點出了車手的舊賬。
她冷聲說道：“拿不出證據，就閉上嘴！這裡是賽車場，不是你的鑑定室！”
“證據會送到事故受害者手裡。”
葉寒語氣平靜：“今晚你最好祈禱他只想贏比賽。”
維克多朝葉寒走了一步，燕遲同時擋到兩人之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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