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寒從沙發邊緣滑到地毯上，一隻手撐著茶几，另一隻手按在胃部。他沒有吐出東西，身體卻控制不住地發抖，連視線都無法集中。
“別碰我……”
聲音很輕，卻讓夏晚黎停在原地。
她臉上的怒意全部消失。
“葉寒？”
他沒有回應，仍在乾嘔。
夏晚黎這才意識到，剛才靠近的不只是她。酒精、壓制和無法掙開的姿勢，已經觸發了他被強行注射藥物時留下的反應。
她後退一步，把雙手放到葉寒能夠看見的位置。
“好，我不碰。”
葉寒閉著眼，呼吸一陣急過一陣。
“我離你遠一點，你先看著我。”
夏晚黎蹲下，卻沒有再靠近：“這裡是莊園，沒有萬家的人，也沒有人會給你注射東西。”
葉寒的手撐在地毯上，沒有抬頭。
夏晚黎低聲說道：“剛才是我錯了。我喝了酒，不該壓著你，也不該逼你回答。”
門外的燕遲聽見動靜，敲了兩下門。
“夏董，需要叫醫生嗎？”
“讓傅雪迎過來，別進房間。”
夏晚黎脫下帶著酒氣的外套，扔到遠處，又退到窗邊，讓葉寒周圍留出足夠空間。
幾分鐘後，他的呼吸逐漸恢復，卻仍然沒有看她。
夏晚黎坐在地毯另一側：“你可以生氣，也可以讓我出去。”
葉寒過了很久才開口：“不是因為你。”
“是我嚇到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會傷我。”
“可我做的事，讓你想起了他們。”
夏晚黎沒有為自己辯解。
她第一次清楚地看見，那些藥物留給葉寒的並不只有身體損傷。他平時可以冷靜分析萬家的裝置，也能親自查過去的實驗記錄，可身體記住了被控制的感覺。
只要相似的壓迫再次出現，理智也攔不住。
葉寒抬起頭，臉色仍然發白：“你先去換衣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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