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寒沒有直接進入更衣室。
文星已經等在休息區，身邊放著那隻古董小提琴箱。演出還有四十分鐘開始，他沒有換正式禮服，手裡卻多了一疊從文家舊檔案室調出的檔案。
“葉先生，您讓我查的基金會資料找到了。”
燕遲先檢查檔案，沒有發現異常，才將它們交給葉寒。
最上方是一張二十二年前的投資協議。基金會的公開業務是資助神經疾病治療，早期出資方共有四家，其中兩家已經登出，剩下的萬氏藥業和一家海外醫療公司，都曾出現在論壇發貨清單裡。
“你母親簽過這份協議？”葉寒問。
“她當時負責文家的海外投資。”文星指向最後一頁，“文家只出資了一年，第二年就主動退出。母親從來不願意解釋原因，我也是昨天才翻到這份檔案。”
夏氏安保人員守在數米之外，休息區沒有其他賓客。
葉寒繼續向後翻，在專案地址一欄裡看見了一座已經廢棄的沿海製藥廠。那座廠區公開記錄顯示，十九年前因汙染問題關閉，此後經過兩次轉讓，最終成為無人管理的閒置資產。
地址與慕容大師交給他的舊刻印記錄，只隔著一條廢棄鐵路。
“文家退出投資以後，這座工廠歸誰？”葉寒問。
“協議上寫的是原管理公司。”
“那家公司在同一年登出了。”
文星怔住：“可工廠後來還在執行。我小時候跟母親去過一次，那時廠區裡有很多人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去的？”
“大概十六七年前。我記得不太清楚，只知道母親和負責人爭吵過。回來以後，她要求文家徹底切斷與萬氏藥業的專案合作。”
葉寒將工廠地圖調出來：“你見過什麼？”
文星努力回憶：“廠區外面沒有標識，倉庫都裝著獨立製冷裝置。母親不准我下車，我隔著車窗看見有人搬運銀色儲存箱。”
“箱子上有圖案嗎？”
“有一枚圓形徽記，中間像顯微鏡。”
所有線索在這一刻接上。
論壇請柬上的水印、萬家舊倉庫的編號、文家基金會的投資記錄，以及老照片裡沒有公開地址的廠房，都指向同一個地方。
那裡很可能就是萬家第一代神經藥物研發基地。
“你母親還儲存過其他檔案嗎？”葉寒問。
“舊投資專案都在文家檔案庫，不過其中幾箱資料幾年前失竊，警方一直沒有查到是誰拿走的。”
“失竊時間是什麼時候？”
“萬芷蘭進入萬氏藥業董事會前一個月。”
葉寒關閉地圖：“今天的音樂會結束後，不要回文家老宅。讓文西棠安排你住進集團的安全住所，這些檔案也不能再由你保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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