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黎醒來後的第一件事，是讓護士調低床頭監測屏的亮度。
葉寒在病房裡守了太久，眼底殘留著明顯的血絲。她不想那片不斷變化的光繼續照著他，也不想任何警報再讓他誤以為她出了問題。
護士調整完裝置，低聲提醒：“夏董現在不能移動，傷口附近有組織挫傷，至少需要臥床三天。”
“多久能出院？”
“這要看傅醫生的評估。”
夏晚黎還想再問，葉寒已經把床頭升高了一點，將溫水遞到她唇邊。
“先喝水。”
她喝了兩口，視線落在他肩側新換的敷料上：“傷口給我看。”
“只是擦傷。”
“我說，給我看。”
葉寒沒有照做，只把水杯放回桌面：“傅雪迎檢查過，不需要縫合。你現在應該關心自己的肋骨。”
夏晚黎盯著他，判斷他有沒有隱瞞。葉寒任由她看，等她確認自己的手臂活動沒有問題，才把薄毯重新蓋好。
病房門被推開，傅雪迎拿著新的檢查結果進來，看到兩人的狀態，先將窗簾拉開一半。
“血壓穩定，炎症指標正常，彈片也沒有留下金屬碎屑。好訊息是沒有內臟損傷，壞訊息是傷口恢復以前，你不能乘坐長途飛機。”
夏晚黎問：“幾天？”
“至少七天！”
“太久。”
“你替人擋子彈的時候怎麼不嫌恢復時間久？”
傅雪迎將報告放到桌邊，又轉向葉寒：“還有你。肩側傷口雖然不深，也不能連續熬夜。現在病人已經醒了，出去休息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不是在徵求意見！”
葉寒仍坐在原位：“她夜間可能出現疼痛和低熱，需要有人看著。”
“這裡有護士，有監測系統，還有三名值班醫生！”
“他們不比我瞭解她。”
傅雪迎一時沒有接話。夏晚黎側過臉，唇角終於有了一點變化。
“聽見了？”她說，“他不走。”
“你還很得意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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