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距離地下防空隧道入口只剩三百米時，葉寒抬手敲了兩下前排隔板。
“切斷外部定位，進入隧道。”
司機立即變更路線。前車壓住路口，後車同步調整位置，中央車輛沒有繼續沿盤山路前進，而是轉入一條沒有標註在民用地圖上的維護通道。
幾乎就在車輛轉向的同時，一枚子彈擊中原定路線旁的金屬指示牌。彈頭穿透兩層鋼板，最終卡在山壁內。
燕遲從耳機裡聽見現場彙報：“發現遠距離射擊！方位在西北側山坡，距離超過一千米！”
“無人機立刻鎖定製高點！”
“不用追。”葉寒看向車載螢幕，“她開槍以前已經準備撤離路線，現在過去只會碰到她留下的陷阱。”
燕遲坐在另一輛車中：“那一槍差一點選中中央車輛！”
“車裡沒有人。”
被瞄準的黑色轎車後排只有一具加熱模型。模型能夠模擬體溫和呼吸起伏，卻無法避開真正射手對細節的觀察。
葉寒在車隊離開醫院後換進了備用車輛，又讓負責誘餌的轎車故意沿公開路線行駛。沙影第一槍沒有攻擊輪胎，而是直接瞄準後排，說明她的任務已經不再是控制。
“把彈道資料儲存。”葉寒說道，“封鎖發現的三個訊號頻段，通知沿線人員不要接觸任何遺留裝置。”
車隊沿地下隧道抵達莊園，整個過程沒有再受到攻擊。葉寒親自取走需要的藥材，停留不到二十分鐘便返回醫院。
沙影則在無人機抵達前拆掉步槍，從觀景臺另一側離開。她沒有取回破胎裝置與干擾器，也沒有聯絡僱主。
第一次行動失敗，對她而言只意味著資料需要重新修正。
當天傍晚，沙影的入境身份從酒店系統中消失。燕遲派去老城區的人只找到一間已經退租的公寓，室內沒有留下指紋和電子裝置。
夏晚黎看完報告，直接說道：“封閉莊園和醫院之間的所有非必要路線，雲市行程繼續推遲。”
葉寒將處理好的藥材交給護士：“她不會使用相同方式第二次。”
“所以更不能給她下一次機會！”
“我已經確認她的任務傾向。接下來，她會先觀察，而不是立即動手。”
夏晚黎沒有被說服：“你怎麼確認？”
“那一槍暴露了她的射擊位置，也讓我們拿到了彈道資料。她不確定誘餌是提前佈置，還是我臨時察覺，必須重新判斷我的習慣。”
“她觀察你的時候，我們也能找到她。”
“對。”
夏晚黎將報告交給燕遲：“所有公開路線保留，但乘員資訊全部隨機調整。讓她看到她想看的東西。”
燕遲應下，隨後提到另一件事：“醫院外圍今天出現兩名可疑人員。身份資料沒有問題，也沒有攜帶武器，她們分別在三個入口停留過。”
監控畫面被投到螢幕上。一個女人穿著快遞平臺制服，另一個則提著攝影器材。兩人的外貌差異明顯，走路習慣卻高度相似。
“顏嫵，顏媚。”葉寒認出了資料中的名字，“文西棠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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