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寒把杯子放回桌上：“你認定了？”
“還沒有。”倪墨寒說，“告訴我，你來雲市以後，準備怎麼處理那份殘卷？”
“先確認它的真實性，再判斷哪些內容可以公開。涉及我母親的部分，我不會交給任何人替我決定。”
倪墨寒審視他片刻，終於點了頭。他走到茶桌另一側，拉開一塊不起眼的木板。木板後方藏著暗格，裡面放著一個黑色木盒，外層沒有鎖，只有一道已經磨損的封條。
“這是容姻留下的東西。”
葉寒沒有立刻伸手。倪墨寒將木盒放在桌面，先用一把舊鑰匙開啟封條。裡面包著數層防潮布，最內側是一卷薄紙。紙張邊緣有明顯的水漬和藥液殘留，仍能看出曾經經過特殊處理。
“這就是密碼殘卷？”
“只是其中一卷，不能完整破譯抗體結構。”倪墨寒說道，“它能讓你辨認萬家新一代毒素的部分來源，也能指向容姻藏起的另一組對照記錄。不要把它當成答案。”
葉寒戴上手套，小心展開殘卷。紙面上記錄著一串斷續的符號和幾段藥劑編號，其中多處被人為刮除。字跡有一部分來自容姻，另有幾行則像是後來補寫的。
他沒有嘗試直接讀取內容，而是先觀察紙張邊緣的纖維和藥液沉積。殘卷曾被摺疊過，摺痕的位置與木盒內側的壓痕一致，說明它沒有被人重新拼接。
“是真的。”葉寒說。
倪墨寒沒有放鬆：“你能讀出多少？”
“現在只能確認編號體系與萬家舊倉儲記錄有關。內容需要帶回去做顯微分析，不能在這裡處理。”
“那就收好。別讓白家、慕容或者夏氏替你保管。”
葉寒抬起頭：“你不信他們？”
“我只信容姻當年親手選的人。”倪墨寒把盒子推近，“如果她認為這份東西應該交給他們，就不會專門留下一條尋找我的線索。”
葉寒重新將殘卷包好，裝進防潮匣。他沒有問倪墨寒是否願意離開茶館，也沒有提出讓對方加入寒黎集團。
倪墨寒看出他的剋制：“你不打算把我帶走？”
“你在這裡守了這麼多年，應該有自己的安排。”
“我只守殘卷，不守茶館。”倪墨寒說道，“你可以隨時回來問問題，但不要把我列進集團計劃。”
“我不會干涉你的生活。”
“很好。”
屋外的雨勢漸漸減弱。葉寒把慕容大師的信收回木匣，準備離開時，倪墨寒忽然叫住他。
“你還沒問完。”
“還有什麼？”
“容姻當年把一件東西交給了白蒼鴻，但那不是這份殘卷。白蒼鴻應該已經把舊地圖給你了。”
葉寒停下腳步：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倪墨寒說，“她只告訴我，那件東西能證明萬家當年篡改過研究記錄，也能證明她並沒有自願離開研究組。白蒼鴻拿到之後，沒再提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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