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文帝徹底被沈枝意說糊塗了,“那為何褶兒會落入水中,總不能是他閒著沒事,自己跳進那鯉魚池中玩吧?”
沈枝意搖了下頭,“自然不是。”
她指了下不遠處的一處假山上的涼亭,“當時臣女站在那處涼亭裡看風景,瞧著幾位小殿下,興致勃勃的來到池邊兒賞魚。”
“宜城郡主似乎是想要瞧瞧樂安郡主脖子上的那串南洋白珠項鍊,便伸手去抓。”
“沒曾想,樂安郡主突然間蹲了下來,這時,想要去阻止宜城郡主的皇長孫,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塊石頭上。”
說著,沈枝意指了指池邊兒那塊突出來的石頭,“他不小心被絆了下,伸手想拽些東西,穩住身形。”
“結果樂安郡主沒注意到身後的皇長孫,皇長孫這才失足摔進了池中。”
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,讓慶文帝都信服了。
時宜他打小看著長大的,別說是那串南洋的白珠了,只要是珍稀的珠寶,她都想據為己有。
慶文帝現在還不想讓時景桉和時無妄鬧的太僵。
一個是他的太子,一個是他的皇弟。
手心手背都是肉,慶文帝輕咳一聲,“原來如此。”
說著,他看向時宜,“行了,別哭了,不過就是一串南洋白珠的項鍊,回頭你看看進貢來的東西,喜歡什麼就拿走什麼罷了。”
時宜瞬間不嗷了,她用手背抹了下眼淚,衝著慶文帝笑眯眯的道,“皇爺爺,你對我真好。”
時景桉也走過去,拉住了沈枝的手,“枝意,幸好有你,解開了我和皇叔之間的誤會。”
時無妄看著那雙交疊在一起手,他暗自嘲笑了下自己。
別痴心妄想了,就算他和沈枝意發生過什麼,她心底裡最愛的人還是時景桉。
然而,無論是自作聰明的時景桉,還是自怨自艾的時無妄,都不知道——
眼前的沈枝意,早已不是那個愛時景桉愛到毫無底線的傻白甜了。
她重生了。
上一世,她選了時景桉,幫他害死了時無妄,她以為自己能登上鳳位,成為一國之母。
想不到,時景桉剛坐穩江山,就下的第一道詔書,不是冊封她為後,而是封了手握重兵的護國大將軍之女為後。
她沈枝意,為他付出了一切,卻只落得個“貴妃”的稱號。
她衝進御書房,流著淚質問時景桉為何言而無信時,時景桉將她摟在懷裡。
哄騙著她,“新後是宜兒和褶兒已故生母的嫡親妹妹,那是他們的親小姨。朕曾經在先太子妃臨終前發過誓,國母之位,永遠是留給她們家的人的,只有她們家的女人,才會將褶兒當成親生兒子看。”
沈枝意顫抖著問:“那我呢?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,我把時無妄都給你殺死了,我算什麼?”
“算朕心愛之人啊。”時景桉深情款款道,“枝意,不要任性。”
“你雖然沒有皇后之位,但你得到了朕的愛啊,皇后得到的是虛名,而朕會把所有的寵愛,全都毫無保留地給你一個人,這還不夠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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