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枝意被發現的時候,整個人像是一隻熟透的蝦米,蜷縮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她躺在後院中幾個時辰了,天矇矇亮的時候,才被幹雜事的婆子發現。
“不好了,沈小姐發熱了。”
“燒得燙手。”婆子驚恐的尖叫聲終於打破了昭王府的寧靜。
眾人手忙腳亂地將沈枝意抬到了偏廂房,去探她額頭的手剛放上去,就被燙得縮了回來。
婆子被嚇的不輕,堂堂的尚書府千金小姐,這要是在她們昭王府上出了事,到時候昭王得被那些早就看不慣他的文官彈劾死。
“枝意,發燒了?”時無妄剛睡醒就聽到沈枝意發熱的訊息。
他立刻套上靴子,隨手拿起一件外衣套上,直接去了偏廂房。
沈枝意雙眼緊閉,嘴唇乾裂起皮,意識早已經模糊不清,嘴裡只會痛苦地發出含糊的呢喃。
“別,別咬我~~~”
時無妄看著沈枝意脆弱的樣子,他心像是被人狠狠一擊,疼的要命。
他坐在床頭,將沈枝意抱了起來,“枝意,你能聽到我的話嗎?”
沈枝意迷迷糊糊睜開眼睛,瞧見時無妄那雙溫柔的眉眼。
昨晚被那隻雪豹和時了了嚇了一下,加上拉了一晚上肚子,她的身體,精神都支援不住了。
她現在不想勾引時無妄了,也不想跟他上床了。
她覺得這個昭王府克她,區區兩天,她感覺自己像是死了好幾回了。
她抓住時無妄的衣袖,哭著說道:“我想回尚書府。”
時無妄心底被狠狠一撞,她還是不喜歡他們昭王府。
他不想勉強她。
“好。”時無妄輕輕將沈枝意放回到榻上,轉頭跟管家說道,“去賬房支五千兩銀子,再帶上一些上等的藥材。”
“我親自把沈小姐送回去。”
“這……”管家嚥了口唾沫。
昭王殿下平日裡大手大腳的花習慣了,特別是對沈枝意,花出去的銀子跟流水一般。
更別提昭王府私庫裡那些金銀,珠寶,珍貴藥材的。
只要沈枝意有點頭疼腦熱的,那都是一箱箱的往尚書府裡送。
小郡主回來這幾日,昭王殿下消停了一些,沒有往尚書之女的面前湊了,這怎麼她自己找來了,發了個燒。
昭王殿下又要往出去送銀子了。
管家一想到那些白花花的銀子和藥材又要白送出去,他就心疼的受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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