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宜怕了,她慢慢悠悠地站了起來,垂著頭,邊抽泣,邊繞著演武場轉圈,“昭……王……”
“天下……嗚嗚嗚,第一……”
時無妄沒有在看這出鬧事。
他拎著時了了,將正在看熱鬧的她提了起來。
“走,回府。”
……
回到府上。
時無妄覺得自己的腦仁都在突突地跳。
他修長的手指捏了捏眉心,垂眸看著腳邊那個還沒他腿高,正企圖用小碎步偷偷溜走的小糯米糰子。
他把時了了拎了起來,“小崽子,你跟那條蛇是同夥?”
時了了在半空中晃盪著兩條小短腿,一雙水汪汪的杏眸眨巴了兩下,撥浪鼓似的搖頭:“不是蛇蛇,它是小狗。”
時無妄深吸了一口氣,覺得自己的崽子怕是個傻子吧?
蛇和狗都分不清?
時無妄將時了了放了下來,轉身折了一根樹枝,在地上隨意地畫了一條扭曲的長線,接著,又在旁邊胡亂地畫了一個狗頭。
他指了指那條長線,“這是蛇。”
又指了下那個狗頭:“這是什麼?”
時了了蹲下小小的身子,伸出肉乎乎的小指頭戳了戳那個狗頭,仰起臉,脆生生地“汪”了一聲:“狗!”
時無妄欣慰,還不算傻的。
說著他輕輕提了下時了了的耳朵,“能分清,跟我裝傻是吧,上回往當今聖上的身上丟蛇,這回往當今太子的身上丟蛇。”
他微微彎下腰,極具壓迫感地逼近小糰子:“時了了,你是不是以後準備往我的身上丟蛇啊?”
時了了小小的一團,被時無妄拎著領子,只能委屈巴巴地踮著小腳尖。
她眼珠子一轉,立刻開啟了裝可憐模式。
“啊——”她閉著眼睛,張開小嘴,乾嚎了起來,“爹爹,痛痛,窩痛痛。”
那聲音奶呼呼的,帶著一點點鼻音,聽得人心尖發顫。
她裝的。
時無妄心裡跟明鏡似的,可聽到她喊痛的那一瞬間,他冷硬的心還是軟了一下,手上的力道鬆開了大半。
但他轉念一想,這小崽子進宮兩次,就鬧得皇宮雞飛狗跳兩次。
要是再不管教,以後還得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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