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則五連連往後退,時無妄像拎著一隻瘟雞似的,單手將段則五的前襟死死拽住,提到自己面前。
段則五和時無妄那雙冷眸一對視上,他感覺自己脖子上涼颼颼的,腦袋隨時都有可能搬家。
他雙腿在半空中瘋狂亂蹬,褲襠溼了一大片,黃色的液體順著褲腿直往下滴。
嚇尿了。
四周的學子們,瞬間嫌棄的往兩側退開,眾人紛紛捂著口鼻,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段則五。
時無妄嫌惡地將他拎遠了些,狹長的鳳眸裡滿是戾氣,冷笑一聲:“就你這點膽子,也敢欺負我的崽?”
“嗚嗚嗚……哇~~~~~”段則五直接崩潰了,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,糊了滿臉,“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,是時宜郡主,是她讓我這麼說的,我也是被逼的啊。”
“如果我不說,她就讓我爹爹的官職丟了,昭王殿下,你明查啊。”
“哦?”時無妄挑了挑眉,語氣漫不經心,“你有證據嗎?”
段則五半張著嘴,懵了。
“別人讓你說,你就說,這般沒有主見,留著這顆腦袋也沒什麼用。”時無妄輕飄飄地開口道。
段則五怕了,他爆發出殺豬般的嚎叫,放聲大哭起來:“夫子,救我啊,你們誰能來救救我,我讓我爹給你們銀子,我爹爹最疼我了,只要能救我,出多少銀子,他都願意的。”
嗚嗚嗚,段則五腸子都快悔青了。
他如果不聽宜城郡主的,他爹爹失去只是官職,而他,現在要失去腦袋了。
“行了,留點力氣叫。”時無妄毫不留情地打斷他,冷著臉道,“一會兒你還得跟你爹,一起求饒呢。”
說罷,他單手輕鬆的拎著段則五,大步流星的朝著學堂外走去。
學堂四周死一般寂靜。
那些平日裡滿口之乎者也,規矩體統的夫子們,此刻全都縮在柱子後面,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縫裡,連個大氣都不敢喘。
有人偷偷的問夫子,“夫子,您就這樣看著段則五被昭王帶走嗎?”
夫子瞪了他一眼,“你敢去攔那個活閻王嗎?”
那人立刻拼命的晃著腦袋。
“那夫子,咱們要不要將這事稟告給聖上啊?”
夫子無語的嘆氣,“鬧的這般的大,你以為聖上會不知道?”
“當今聖上偏心昭王可是出了名的,只要昭王今天沒把這天捅個窟窿,沒鬧出伏屍百萬的大案子,聖上絕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甚至還會問一句昭王的手打疼了沒。”
眾人:“……”
時景序深有同感的點了下頭,他父皇是個偏心眼的,今個兒看他皇叔為了時了了這般的大發雷霆。
當真也是一脈相承的偏心眼啊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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