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淼反射性地哼了一聲，帶著醉酒後的鼻音，輕輕掃過心尖。
裴既明喉頭一緊，連忙鬆手，耳根卻在昏暗的車廂裡悄悄紅了。
“抱歉。”他聲音有些尷尬，手指重新握緊方向盤。
時淼卻像沒聽見似的，笑嘻嘻地靠在他腿邊，髮絲散了他一膝。
她一伸手，就去夠他放在一旁的手機。
裴既明臉色一變：“你在幹什麼？！”
“禮尚往來啊，你剛幫我撿了手機，我幫你看看有沒有人找你！”
“時淼，起來。”
時淼嘴裡還不知死活地驚歎。
“！！！”
“裴既明，你揹著我偷藏糖？”
“……”
世界上怎麼會有時淼這麼厚顏無恥的女人！
裴既明幾乎壓著火氣，聲音低啞得不像話：“時淼，你別太過分了。”
時淼眨眨眼，眼尾被酒氣燻得溼紅，偏生一副無辜模樣：“什麼叫過分？是這樣嗎？還是這樣？”
猛地一個急剎車。
裴既明忽然伸手護在她後腦勺上。兩人順著慣性往前倒，時淼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聽見他呼吸亂了一拍。
她剛想爬起來，後腦勺卻被他的手掌壓住。
“別動。”
時淼偏過頭，眼底還帶著被撞出來的淚光。
裴既明低頭看著她，路邊微弱燈光透過車窗落在他臉上，連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情緒也照得一清二楚。
“我說過的，別太過分了。”
時淼簡直快笑醒了。
哪怕她平時在裴既明面前挺害羞，這會兒也忍不住挑眉，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。
反正是在她夢裡，一會兒指不定誰對誰不客氣呢。
可後來的一切，並不像她以為的那樣輕飄飄。
她只記得車窗外的燈光碎成一片，裴既明的呼吸很近，也很燙。
她軟乎乎地叫他名字，她以為自己在做夢，於是肆無忌憚，把平時不敢說的話全說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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