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像是聞到了什麼熟悉的味道，整條龍精神一振，歡快地纏上她的小臂，龍首貼著柔軟的肌膚磨蹭，細小的鱗片刮過皮膚留下微涼的觸感。
時淼忍著一巴掌把他拍暈的衝動，大步走進主殿。
殿內焚著淡雅的龍涎香。
天臨仙尊端坐在上首的蒲團上，一手執筆正在竹簡上纂寫什麼，長髮垂落在肩側，側臉的輪廓在香霧中顯得清冷疏離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微微側頭看了過來。
“師尊，師弟……”
時淼彎腰行了個禮，直起身後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唇。
仙尊擱下筆，饒有興致地打量了她一眼。
她臉上還殘留著沒退乾淨的潮紅，脖頸側面的衣領邊緣隱約露出一小塊淡紅色的痕跡，整個人站姿比平時僵硬了些許，像是在忍著什麼不舒適。
“嗯？小天怎麼了？”
天臨仙尊笑了笑，目光掃過她手臂上那截露出來的龍尾尖。
“小天給你惹麻煩了？”
“不是……嗯……”
時淼費了好大勁才用另一隻手把緊貼在小臂上的龍頭扯開。
龍嘴還戀戀不捨地含著她袖口的布料，龍尾勾著她的手指不肯鬆開。
她舉著那條拼命往她身上攀的小龍給師尊看，聲音都帶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壓抑。
“師弟變成龍了，就是……不肯走……”
她把小龍從自己手臂上扯下來拎在半空。
小龍不滿地甩了甩尾巴，龍尾尖在空中晃盪幾下後又精準地勾住了她的小指，纏得緊緊的。
冰涼的鱗片磨蹭著指腹的軟肉，激得她後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天臨仙尊見了這副情形，非但沒有訓斥，反而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小天變了龍對誰都愛搭不理，這副模樣倒是稀奇。”
他望著那條繞著時淼周身來回遊動的小龍，後者正貼著時淼裸露的手腕肌膚蹭來蹭去，黑豆大的眼睛裡滿是著迷的光。
“他倒是十分喜歡你。”
哪怕時淼一直很尊敬師尊，此時此刻也罵了句。
老畢登。
這福氣給你要不要？
當然她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，只垂著眼皮含糊地嗯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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