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燼正坐於書房,一旁沈硯在同他彙報進展。
“……那奶媽果然又行動了,昨日又寄出一封信。只是……”
沈硯從腰際取下一個袋子,裡面裝著兩顆佛珠:“我們發現了兩顆佛珠,裡面分別找到兩張紙條,上面寫了一些人的名字。”
裴燼接過紙展開,紙張過小,又放得較久,字跡早已較難辨清,只裡面有個較為清楚的名字——上官雲飛。
是掌管青州的縣主。
青州向來是富饒之地,只前些日子就鬧了饑荒。裴燼剛想過些天去瞧瞧,沒想到倒是送來了關鍵資訊。
他掂量了一下這兩顆佛珠道:“是時府那老爺子的。”
沈硯愣了一下,有些困惑:“老爺子的東西怎會淪落到一個奶媽手裡?”
裴燼斜睨了他一眼:“想是後來贈予了時淼,被這奶媽偷了罷。”
他又看了一下佛珠內壁,說:“這是洛陽城中班德坊打造的佛珠鏈,它們的佛珠鏈向來有七顆佛珠,定還有五顆在時淼手裡。”
沈硯恍然大悟,連忙道:“可要屬下去拿回來?”
“不必。要玩就讓她玩罷。”裴燼毫不在意把紙撕了扔桌上,想著當初他問時淼時,時淼那副無辜神情。
嘖。
小騙子。
時淼戴上帷帽氣沖沖上了馬車,馬車上的丫鬟剛鋪好坐墊就見三小姐去而復返。她有些無措地站在那裡:“三小姐?”
時淼不理會,只徑直對馬車外待命的馬車伕說:“勞煩快些到裴府。”
裴府本就不遠,待到時,不待馬車停穩,時淼就從車內跳了下來。大門門外的裴燼瞬間黑了臉。
膽子倒是肥得很。
“裴燼!”
時淼也看見他了,拎著裙襬就小步小步跑過來。
小姑娘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綾綿裙,腰上是一條繡著大紅牡丹的鸞絛,挽著個因跑動而變得有些鬆動的結,嬌嬌小小的,真想把她抱在懷裡。
“何事?”
裴燼懶洋洋地看著時淼氣嘟嘟拽上他的衣角,質問他:“我何時同意嫁給你了?”
裴燼拂開她的手,捏了捏她手感極佳的臉:“你忘了我那天和你說的?”
“本官從不做虧本生意。”
時淼瞪大眼睛反駁:“可我分明已經籤的是房屋入住證。”
她從荷包裡拿出她妥善保管的契約:“你看就是這張!”
粉白又帶著一些肉的手指按在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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