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妝間裡空蕩蕩的，平時坐滿人的椅子今天只坐了她一個。
化妝師拿著刷子過來，時淼抬手擋了一下。“導演說素顏。”
化妝師愣了一下，看看通告單，又看看她。“這場是素顏？”
“劇本里沒寫要化妝。”
化妝師沒再說什麼，把刷子放回檯面上，出去了。
時淼坐在鏡子前面，看著自己的臉。素顏朝天，皮膚白裡透紅，嘴唇因為昨天念臺詞念得有點幹，下唇中間那點白皮還在。
她舔了舔，舌尖碰到粗糙的皮，有點澀。
她換了戲服。劇組準備的是一件絲質睡裙，淺香檳色，薄得能透出手指的輪廓。
等時淼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片場已經空了，只剩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面，攝影師扛著機器站在床邊，燈光師在調床頭的暖燈。
那張大床擺在正中間，白色床單鋪得平整，枕頭只有兩個，並排放在床頭。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只留一盞昏暗微亮的床燈，光從燈罩下面漫出來，照得整個房間昏黃曖昧。
韓承已經坐在床上了。
他穿著件黑色絲質睡袍，領口敞著，露出胸膛中間一條線。
時淼進來的時候他正低頭看劇本，聽見腳步聲抬了一下眼。
目光從她身上停留，很快落回劇本上。
導演過來說戲，說得很細。
前女友怎麼挑逗，男主怎麼沒反應，最後前女友停手，男主說分手，前女友哭。
沒有多餘的動作，但全程在被子下面進行，鏡頭只拍兩人的臉和肩膀，被面會隨著動作起伏。
“韓老師，您沒問題吧。”導演問。
韓承把劇本合上放在床頭櫃。“沒問題。”
“時淼呢。”
時淼站在床尾，睡裙外面披了件劇組的浴袍，手插在兜裡攥著浴袍帶子。
“沒問題。”
導演點頭，退回監視器後面。攝影師扛著機器找角度，燈光師最後調了一下床燈的位置，整個房間暗下來，只剩床頭那點暖光。
“時淼先上床。”導演說。
時淼脫了浴袍遞給旁邊一個小妹，小妹是場務臨時叫來幫忙的，二十出頭，扎著馬尾，接過浴袍的時候，小聲對她說了句“加油”。
時淼衝她笑了一下，爬上床，鑽進被子裡。
床單是涼的，貼在小腿和手臂上，激得她皮膚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。
韓承掀開被子坐進來，動作很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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