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話音還未落下，孫健猛地垂下眼瞼，避開了顧歲歲的視線，一個一米八幾的鐵血漢子，此刻的脊背竟微微顫抖了一下。
“是趙剛.........”
孫健幾乎是咬碎了牙關，才從喉嚨深處擠出那幾個重若千鈞的字。
“他.......犧牲了。”
趙剛死了？！！
顧歲歲驚訝的瞳孔驟然緊縮。
“什.......什麼時候的事？”她的聲音也不由自主地發緊。
“前兩天我去局裡，他還好好地站著跟我打招呼........”
孫健痛苦的搖了搖頭，那張堅毅粗獷的臉上，此刻交織著深深的悲慟與不甘。
“三天前，我們在分頭追擊敵人時........”
孫健下垂的的雙手青筋暴起，被他死死攥成拳頭。
“他被發現了，子彈直接打穿了胸口，來不及救治.......”
孫健的話讓顧歲歲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煞白。
她雖然並不清楚國安具體的抓捕部署，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，最近這陣子所有人死磕的重點就是“滅絕計劃”！
在這個節骨眼上，能讓趙剛死咬著不放還要去追擊的，絕對是這個計劃裡至關重要的大魚！
追擊窮兇極惡的敵特，流血犧牲是早晚的事，這個道理她懂。
可當這冷冰冰的四個字，真切地砸在自己身邊，甚至帶走的是那個前幾天還跟她打過照面、活生生的人時，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感還是狠狠攫住了她的心臟。
這是她頭一次，如此真切地嗅到死神的硝煙味。
“他........”
顧歲歲用力抿了抿乾澀的唇，好半天再開口，聲音有些暗啞。
“.........那個敵人，抓住了嗎？”
孫健閉了閉眼，再睜開，眼底的哀慟已被凜冽的肅殺所取代，他緩緩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，那個人極其狡猾，反偵察能力極強，而且身手好得不正常，行動快如鬼魅，絕對不是普通的特務。”
說到這，孫健深深看了顧歲歲一眼，壓低了嗓音。
“顧同志，紀律在身，具體的細節我不能多說。
總之，那條毒蛇現在還在暗處遊蕩，雖然他不一定知道你的存在，但這段時間你務必要加倍小心，千萬別落單。”
見顧歲歲眼底閃過一絲警惕，孫健又趕緊補充。
“不過你也不用太焦心家裡，上面已經安排了便衣同志，在你家附近設了暗哨和防護點，一有風吹草動，他們會立刻出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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