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不濟還有你媽,你媽最捨不得你受委屈,回頭你跟你媽撒撒嬌,說不定她就給你買了,到時候你穿出來往學校裡一走,誰不羨慕你?”
李文佳拉著姜美英的胳膊搖晃著。
“走嘛走嘛,我今天就陪你去商場好好逛逛,咱們把氣都逛沒了,好不好?”
這幾句奉承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姜美英的癢處。
姜美英本就是個被慣壞了的草包腦子,性子直又蠢,被人這麼一捧,方才那點屈辱和憋屈頓時消了大半。
她高傲地抬起下巴,抹了一把眼角還沒掉下來的眼淚,冷哼道:“那是自然!我媽最疼我了,我想要什麼她不給?大伯母不給拉倒,我才不稀罕她施捨的破爛玩意兒呢!”
“就是這個理兒!還是你心胸寬廣。”
李文佳見她笑了,暗暗鬆了口氣,心裡卻忍不住撇了撇嘴。
一件幾十塊錢外加十幾尺布票的羊呢大衣,百貨大樓櫥窗裡擺著的稀罕貨,到了這蠢貨嘴裡倒成“破爛玩意兒”了,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。
兩人順著林蔭道往公交站臺走去。
秋時的風有些凜冽,李文佳把縮在袖口裡的手插兜裡,眼珠子微微一轉,狀似不經意地回過頭瞧了眼那片紅磚瓦的家屬院。
“美英啊........”李文佳的聲音放得極輕,帶著一股刻意掩飾的探詢。
“剛才我在阿姨家客廳,我瞧見五斗櫥上面擺了個大相框,裡頭有張穿軍裝的照片.........那就是你堂哥吧?瞧著可真精神,肩膀上那顆星,是軍官吧?”
一聽李文佳提起姜家的門面,姜美英雖然還有些埋怨蘇振華,但藏不住的虛榮心卻像被點燃的鞭炮,瞬間噼裡啪啦地炸開了。
她走路的步伐都邁得更大了些,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。
“那當然!那就是我大堂哥姜志磊!他在部隊裡可是團長呢,去年還剛立了二等功!”
李文佳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,團級幹部!
年紀輕輕的軍官,父親是首長,母親蘇振華也是處級幹部,這樣的人家........要是能攀上一星半點,她李文佳何至於天天在這個蠢小姐面前低聲下氣地當丫鬟?
她眼底的光芒閃爍得更厲害了,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湊了湊,語氣裡帶著十二分的豔羨與小心翼翼。
“天吶,才多大歲數呀就立功了?真了不起........我看照片上,他人長得又高又板正,濃眉大眼的,肯定很招姑娘喜歡吧?他.........平時經常回家嗎?”
姜美英壓根沒察覺到李文佳這細微的探聽,她一門心思只想顯擺自家的體面,恨不得把祖宗八代的光鮮全抖摟出來。
“他呀,平時部隊忙得很,休假不多,不過一放假回城,第一件事保準是來我家給我帶好吃的。”
姜美英滿嘴跑火車地往自己臉上貼金。
“我哥今年才二十五,脾氣好著呢,平日裡話不多,但最護短了,大院裡那些頭頭腦腦家的姑娘,擠破了頭想託人給他說媒,門檻都快被踏破了!”
李文佳摳了摳掌心,指甲陷進肉裡,帶起一陣細密的刺痛。
二十五歲,團級,相貌英挺,家世顯赫.......這簡直就是她做夢都夢不到的金龜婿。
“那.......那志磊哥現在定下了沒有啊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