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喂！你這是葡萄？今兒副食品店居然有賣葡萄的？”
“不是去副食品店排的。”
顧歲歲連忙搖頭，早有準備的謊話張口就來，語氣裡還故意帶了幾分撿著漏的慶幸。
“我剛才去煤站那邊買煤，路上碰見個面生的大爺，提著半籃子葡萄，我問他哪兒買的。
他說不是買的，是他們自家院子種了兩棵葡萄秧，今年結得不錯，家裡人捨不得吃，就尋思著拿出去副食品店換幾個活錢。
這不是，正好碰上我了，難得有這新鮮玩意兒，我乾脆就都給包圓了。”
說到這兒，顧歲歲壓低聲音笑了笑。
“.......那大爺用破布蓋得嚴嚴實實的，生怕惹眼，要不是我這鼻子靈，遠遠聞著那股子果甜味兒，哪能碰上這種好事！”
王曉燕聽罷，沒有起半點疑心，反倒是一臉的眼熱。
她眼珠一轉，一把拉住顧歲歲的胳膊，把她往牆根底下的避風處拽了拽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歲歲，姐跟你商量個事兒成不？我親弟弟這不馬上要辦喜事了嘛，今兒正巧要去女方家裡走禮。
這年頭，拿著錢都買不著這種體面東西！我看你這葡萄分量不少，能不能大發慈悲，勻給姐一串裝裝門面？”
顧歲歲看著她那急切又帶著幾分懇求的模樣，忍不住撲哧一聲樂了。
“嗨，看王姐您神神秘秘的，我還當是啥大事兒呢！我這統共四串，本來也吃不完放不住，勻您一串就是了。”
“哎呦喂！那可真是太謝謝你了，你可算是給姐的漲了臉了，這回也讓那新媳婦家也高看我們一眼。”
王曉燕喜笑顏開，生怕顧歲歲反悔似的，趕緊把手往兜裡掏去。
“姐絕對不白佔你便宜！副食品店裡的葡萄，頂天兒了賣兩毛八一斤。
你這葡萄看著水靈，個頭又大又圓，姐就按三毛一斤給你算，這一串掂量著怎麼也有兩斤出頭，我直接給你七毛錢！”
說著，她利索地數出幾張毛票，不容分說地塞進顧歲歲手裡。
顧歲歲也沒跟她推拉計較。
雖然這種葡萄放到後世要七八塊一斤，但眼下這年代的錢金貴，購買力大不相同。
再者說，自打他們一家搬來，這位王姐平日裡沒少照應，哪怕這串葡萄白送，權當還個人情也不算什麼大事。
送走王曉燕，顧歲歲推著車子進院兒。
這天冷了，大家沒事兒也不在院子裡扎堆閒聊了。
除了沈嘉顧在屋裡坐不住，正在跟沈寶林在院子咿咿呀呀的不知道比劃什麼，還有旁邊站著的小姑娘，賀玲。
這小丫頭生得十分文靜，但不知道是隨了賀家哪位長輩，性子出奇的板正。
平時衚衕裡的孩子們都在一塊兒瘋跑瞎鬧，她卻極少摻和，倒總喜歡像個嚴肅的小老師似的，板著一張小臉，不厭其煩地教沈嘉顧發音說話。
顧歲歲放好腳踏車，隨手摘了幾個葡萄在水槽裡洗了洗，回身塞進賀玲的手裡。
。手滿了塞就萄葡個兩，小手
”。萄葡吃來，兒玩弟弟著陪你謝謝，玲玲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