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大的飯桌上六個人,說說笑笑,蘇振華拿著筷子,端著飯碗,打量著眼前這個明眸皓齒、渾身透著一股子鮮活勁兒的姑娘。
她看得出佟霜霜家境應該不錯,也沒做過什麼做家務,但難得的是她一點也不嬌氣,教養很好,沒有那種城裡姑娘高高在上的做派。
最關鍵的是,這姑娘心思純淨,不管跟誰說話,那雙眼睛始終清澈見底,乾乾淨淨的,一看就是個被家裡保護得很好、沒有半點壞心思的實誠孩子。
這姑娘可比昨天來家裡的那個同學強太多了。
都是差不多的年紀,那個滿腦子的小心眼兒,藏又藏不住,卻自以為是的以為誰都看不出來。
哪像眼前這個落落大方,又進退有度的姑娘!
看著看著,蘇振華的心裡忽然就像被一根軟毛撣子輕輕掃了一下,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自家那個遠在部隊的大兒子。
那個混小子,脾氣像他爹,硬得像塊生鐵,整天板著個臉,活像個隨時準備戰鬥的悶葫蘆。
二十好幾的人了,不僅連個物件都沒談過,連句討女孩歡心的甜言蜜語都憋不出來。
照他那個固執又無趣的性子,成天待在連隊裡跟一群大老爺們摸爬滾打,哪輩子才能娶上個知冷知熱的媳婦兒?
蘇振華的目光再次定格在佟霜霜那張笑盈盈、喜慶又討喜的臉上,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,並且這念頭一經長出,便如春草般瘋狂蔓延。
她家那個是個硬邦邦的木頭,眼前這姑娘卻是個軟和和的開心果。
這一軟一硬、一冷一熱,要是湊在一塊兒,豈不是天造地設的互補?
就算那小子再怎麼像塊石頭,遇到這麼個嘴甜心熱的姑娘,也該被焐化了吧?
想到這兒,蘇振華有些雀躍,回頭找歲歲打聽一下這姑娘的情況,要是沒物件,等志磊下次休假回來,她怎麼也要想辦法撮合一下。
讓那臭小子把這香軟的兒媳婦給娶回來。
一頓午飯吃得熱火朝天,賓主盡歡。
蘇振華沒有待太久,坐到下午兩點多鐘就準備回去了。
佟霜霜雖然還不想走,但她知道沈寶林傷著腿,沈向南也剛做完手術,她一直待在這裡,人家不好休息,便也一同起身。
“我也回去了,再晚,我回去我媽要罵我了。”
臨出門前,顧歲歲提著兩個網兜,裡頭裝的是她今天從空間裡拿出來的葡萄。
這東西嬌嫩,因為不好運輸,本地又不是盛產,量是真的少,絕對是稀罕物。
她把一袋塞進蘇振華的車筐裡,另一袋掛在了佟霜霜的車把上。
“伯母,霜霜,這葡萄是我今日無意中碰上的,家裡吃不完,你們一人帶一串回去,給家裡人甜甜嘴。”
顧歲歲笑著說道,不容她們拒絕。
“你這孩子,連吃帶拿的,倒讓我不好意思了。”
蘇振華笑著點點她,但因為是親閨女送的,她也沒有推辭。
佟霜霜也沒客氣,笑嘻嘻的道了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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