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振國走到辦公桌後，並沒有急著落座，而是雙手背在身後，靜靜地注視著並肩站在桌前的沈向南和顧歲歲。
他的目光在顧歲歲那張清麗白皙、透著堅韌的臉龐上停留了良久。
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年紀不大，卻經歷了諸多風波，依然能保持著一顆赤誠之心、遇事沉著冷靜的女孩，姜振國的心底湧起了一股難以名狀的欣慰與驕傲。
他這女兒，不僅有著不輸男兒的膽識，更有著一顆七竅玲瓏的善心。
這次，要不是有她在，他們的行動也不會這麼順利的就完成了。
不過，姜振國是個內斂的男人，更是習慣了將情緒深藏心底的首長，哪怕再怎麼想要把女兒認回來，也不會像妻子蘇振華那般情難自持、將喜怒哀樂都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。
他微微偏過頭，抬起右手虛握成拳，抵在唇邊，用力地輕咳了一聲，壓下心頭那股不斷翻湧的柔軟與激動，待到再轉回過頭時，眼神已經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深邃。
“你們兩個先坐。”
姜振國抬手指了指對面的兩把椅子，然後拉開抽屜，從裡面取出了一份蓋著鮮紅機密印章的牛皮紙檔案袋，將其不輕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。
隨著這聲響，書房裡原本就安靜的空氣彷彿瞬間凝滯了幾分，平添了一股肅穆的張力。
然而，姜振國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，卻緩緩漾開了一抹欣慰的笑意。
“今天叫你們上來，除了問問你們的情況，還有一件喜事要知會你們。”
姜振國溫潤渾厚的聲音在滿是墨香的書房裡迴盪開來。
“關於你們前陣子在配合國安行動中展現出的英勇，以及做出的特殊貢獻，上面的聯合調查組已經完成了全部的評估和審查，最終的報告，前幾天就送到我那裡去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如炬，帶著一種深長而神秘的意味在兩人臉上逡巡。
“你們兩個是好樣的，而國家和組織，從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功之臣，雖然那件案子還沒徹底收尾，但對於你們兩人的表彰，上面已經正式批下來了。”
沈向南聞言，眼底掠過一抹詫異。
雖然他心裡清楚上面對這件事肯定會有嘉獎，但論及這種特大涉密案件的審查程式之繁瑣，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一錘定音，這速度實在令人咋舌。
相比之下，顧歲歲雖也驚訝，心裡卻沒覺得有太大的波瀾。
這種獎勵她之前也得過兩次，一次是在火車上抓小偷得到了一張獎狀，另一次是在縣裡抓特務“飛鴿”換來的，那次還順帶幫大姐解決了一個工作名額。
有了前兩次的“經驗”，她對這次的獎勵反倒沒抱什麼誇張的期待。
見兩人坐在那兒沒動靜，姜振國笑著點了點桌上的檔案袋，語氣輕鬆了些。
“別愣著，開啟看看！”
兩人面面相覷，沈向南率先回過神，傾身上前解開了檔案袋的繞線，他小心翼翼地抽出幾張薄薄的檔案紙，緊接著，指尖觸碰到了兩個不大的絲絨錦盒。
顧歲歲還在好奇看那幾張紙上的紅色印章，沈向南的目光在觸及那兩個盒子的瞬間，卻猛地睜大了雙眼，連帶著呼吸都停滯了一瞬。
“首長........這、這是......！”
姜振國呵呵一笑，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沒錯，是兩枚個人一等功勳章，向南的是由北京軍區直接授予的個人一等功。歲歲的那枚，則是北京市委、市人民委員會聯合批准的個人一等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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