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——
李素裳費了好大力氣，把昏迷不醒的羅剎人搬上床鋪，她的頭還昏昏沉沉，動一動手指就全身劇痛，饒是如此，她仍憑著毅力，硬是完成了這項偉業。
給羅剎人蓋好被子後，她就坐在一旁，輕輕唱起一首不成調的歌曲，這曲子是突然出現在她腦海裡的，就像一片漂到岸邊的枯葉。
莫名的，素裳想起了母親秦素衣的模樣，以及與她臨別時所說的話語，想到這裡，女孩清脆的歌聲戛然而止，程凌霜也在這時推門走了進來。
李素裳望著師父，本能地一笑，像在驅趕某片揮之不去的陰霾。
凌霜頓了頓，似很厭煩地眨眨眼睛。
【你娘死了。】
“啊？”
“真是秦素衣死了？”
“好直接啊…”
“素裳：咋還罵人？”
“符華：驚不驚喜？意不意外？”
“素衣：咋這樣？”
神州川中——
赤鳶真人在一條曲折的臺階步道前默默無言。
身後不遠處有一道俏麗的少女身影，它輕輕地跟隨著赤鳶，時而很近，時而很遠。
“上仙！我的好上仙！”
“符華終於復活了！”
“我是符華的狗！”
少女亦不說話，她的靜默是和赤鳶截然不同的沉寂，這少女是一個並不存在的人，她的一舉一動，一步一行都和這個世界全然沒有關聯，聲音亦然。
除了赤鳶以外，她對誰都不具意義。
“林朝雨？”
“「一個並不存在的人」？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也許只是符華潛意識中的投影？”
於是，在這死一般寂靜的山林中，就只有赤鳶聽見少女的低聲細語。
【師父，您看——山莊那裡著火了。】
赤鳶回頭仰望，只見一道細長的黑煙從山林深處升起，散開，像一朵盛開的墨花。
【素衣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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