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舒意去餐廳搬了一張餐椅,放在沈欽聿沙發的背後。
她站定,抬手,指尖輕輕落在男人太陽穴兩側,先試探性地按壓了一下,輕聲問:“位置對嗎?”
“稍微往下一點。”沈欽聿靠在沙發上,眼眸向下垂著。
為了更好的確認位置,關舒意稍稍傾身,指尖往下挪了半分,又微微側頭,左右確認了一下位置,再次詢問:“是這裡嗎?”
隨著她傾身的動作,垂落的髮絲輕輕掃過男人耳側和頸間,留下一陣酥麻的癢意,讓沈欽聿的身體微微一僵。
他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,索性完全閉上眼眸,掩去眼底翻湧的暗流。
喉間溢位一個單單的音節,帶著點沉悶的啞意:“嗯。”
得到肯定回答,關舒意才坐下,她指尖的力道很輕,帶著幾分試探,在他指定的位置緩緩按壓。
手法算不上嫻熟,卻勝在輕柔精準,指腹貼著皮膚輕輕打圈,力道由淺入深,恰到好處地緩解著酸脹鈍痛感。
沈欽聿原本緊繃的神經,也在這輕輕柔柔的按壓下,一點一點鬆弛了下來。
他輕輕闔著眼,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清香,說不清楚是香水還是什麼,只是覺得很好聞,清爽中帶著一絲香甜。
方才她髮絲掃過耳側留下的酥麻癢意還未散去,此刻那觸感彷彿順著動脈一路蔓延到了心底,攪得那常年平靜的心湖起了一絲細細的漣漪。
“力度怎麼樣?”關舒意的聲音輕輕落下,她神色專注,“要是輕了或重了,你隨時跟我說。”
“嗯,剛好。”沈欽聿輕聲應著。
“那就好!”關舒意沒再說話,只是專心地調整著按壓的角度。
偶爾看看他那輕顫的睫毛。
人在未能完全放鬆時,即便閉著眼睛,睫毛也會不受控制地輕輕顫動。
她就那樣看著,手上保持著不變的力道,直到男人男濃密的睫毛漸漸趨於平穩,不再亂顫。
客廳裡只剩下了細微的呼吸聲。
窗外的夜色濃郁至極,霓虹的燈光灑在落地窗上,為這方靜謐的空間添了幾分暖融融的光暈。
沒過多久,沙發裡的人,呼吸漸漸均勻綿長,徹底放鬆下來之後,竟然就這般睡著了。
沙發後的關舒意,緩緩停下了按壓的動作,目光定定落在男人的眉骨上。
她這才注意到,沈欽聿那濃密挺括的眉峰裡,竟藏著一條細長的傷疤。不細看幾乎察覺不到,此刻這般近距離,卻顯得格外清晰。
關舒意鬼使神差地伸出指腹,輕輕在那道傷疤上摩挲了一下。
指尖帶著溫度,觸到那淺淺凸起的傷痕紋路時,總覺得莫名眼熟,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類似的痕跡,只餘下淡淡的疑惑。
她收回指尖的動作,起身,去房間裡拿了一條薄毯子,小心翼翼給男人蓋上,又掖了掖邊角。
沈欽聿睡得很沉,此刻的他,眉頭微微舒展,比白天的沉穩銳利,看起來柔和了不少。
關舒意也就多看了那麼一眼,隨後拿起手機,輕手輕腳地回了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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