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欽聿垂眸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,肌膚細嫩得幾乎看不見毛孔,反倒透著一層嬰兒般的細軟絨毛,在暖色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。
那雙清靈的眸子隨著她手上的動作輕輕轉動,時而落在他的耳廓,時而掃過他的側頸,專注得彷彿在完成一件無比重要的事。
被她指尖觸碰過的耳廓,正漫過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,像是有細密的電流竄過四肢百骸,惹得他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“洗完頭一定要及時擦乾淨水汽。” 關舒意的聲音溫溫柔柔的,帶著幾分醫生的嚴謹,又摻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,“你現在的頭痛還只是輕微的神經性頭痛,要是總不顧惜自己的身體,到老了,可就不是這麼簡單的事了。”
這話,像是賢惠的妻子在叮囑丈夫,又像是盡責的醫生在囑咐病人。
沈欽聿一時間分不清,她此刻的溫柔,到底是哪一種。
但心底卻莫名的又暖又軟。
不管是哪一種,他知道,她是在關心他。
這個細微的認知,讓他沉寂的心湖,又漾開一圈細細的漣漪。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,虛虛地扶在了她的腰側。
他怕她踮著腳,站不穩。
男人掌心的熾熱的溫度透過薄薄的連衣裙布料熨貼在關舒意腰間,讓她渾身驀地一僵,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,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腳下一個踉蹌,重心瞬間失衡,整個人直直往前栽去。
慌亂間,她下意識攥住男人的手臂,只想藉著這股力道穩住身形。
而沈欽聿也眼疾手快,反應快得驚人,幾乎在她踉蹌的瞬間,長臂一伸便將人牢牢圈進懷裡。
方才那點淺嘗輒止的虛扶,在這一跌一攬之間,徹底釀成了一個結結實實、密不透風的擁抱。
關舒意臉頰貼在男人的胸口,整個人僵在他的懷裡,連呼吸都輕了幾分。
不知道沈欽聿用的什麼品牌的沐浴露,味道格外好聞,淡淡的玫瑰清香混著沉穩的木質調香氣,又帶著點剛洗完澡的水汽,竟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。
她不敢抬頭,視線齊平之處剛好是男人精緻的鎖骨,和那時不時滾動的喉結,莫名撩人神經。
“站穩了!”沈欽聿的聲音低沉醇厚,聽起來沒什麼波瀾。
可細細去聽,便能察覺尾音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。
他本想鬆開落在她腰間的手,可垂眸看見她那紅得像蜜桃的耳尖時,忽然無端生出一種不捨。
指尖也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,不聽話地在那細軟的腰肢處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隔著薄薄的布料,細膩的觸感格外誘人。
這是他第一次,感受到這般讓人心尖發燙的悸動。
僵了好幾秒的關舒意總算回過神來了,她推了他一把,力道不算很大,但足以拉開兩人的距離。
她又往後退了兩步,將毛巾塞進他的懷裡,聲音有點急,也有點亂:“你自己再擦一下,我……我先回去了。”
結果,剛邁出一步,又被男人扣著手腕給拽了回來。
重心再次不穩,又差點兒跌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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