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舒意在他熾熱的目光裡，一個旋身轉出了水面，狠狠吸了兩口氣又重新沉了下來。
沈欽聿的指尖不自覺收緊了兩分，眼底翻湧的驚豔已經被疼惜所取代。
那個連線吻都學不會換氣的人，竟能在水下一口氣憋兩分多鐘！
關舒意重新將身子穩在他們面前，唇角彎起一抹淺淺的笑，小梨渦在水紋裡晃晃悠悠，格外亮眼。
她輕輕張嘴，從唇間吐出一顆瑩白圓潤的珍珠，用手接住，隔著玻璃捧到沈筠洲面前。
沈筠洲看得眼睛都瞪直了，直接撲倒玻璃幕牆上，小手貼著冰涼的水箱，不停地喊：“媽媽！媽媽！”
“媽媽，你太厲害了吧！”
他轉頭又喊沈欽聿，臉上滿是急切：“爸爸，你給媽媽錄影沒有？我要拿到幼兒園裡面讓老師放給小朋友們看。”
“錄了。”
沈欽聿應聲，指尖在手機上敲了幾個字，將螢幕朝向玻璃幕牆，黑底白字格外清晰。
【出來了，水裡冷。】
關舒意朝他彎了彎眼睛，比了個“OK”的姿勢，隨後，又是一個旋身，先出了水面吸了一口氣，再輕擺魚尾遊向出口。
沈欽聿牽著還在嘰嘰喳喳的沈筠洲找到表演後臺，推開門時，關舒意已經換下了人魚服，正拿著吹風機低頭吹頭髮，烏黑的長髮披在肩頭，溼噠噠的。
沈欽聿邁著闊步走過去，指了指她身旁的椅子，讓沈筠洲坐上去。
隨後從她手裡接過吹風機，指尖輕輕撥弄那潤溼的秀髮。
關舒意的頭髮又長又多，髮質極好，輕輕一吹便柔柔地散開，順著肩背自然垂墜，如一匹墨色的絲綢。
沈筠洲坐在一旁，小嘴說個不停。
“媽媽，你是怎麼變成美人魚的？”
“是有仙女給你施了魔法嗎？”
“媽媽，你會說魚語嗎？”
“那水裡的魚兒怎麼都聽你的呀？你招手它們就過來了，你轉圈它們也跟著旋轉。”
關舒意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，看著沈筠洲那滿足又興奮的小臉，她也打心底裡高興。
“剛才媽媽接到一個特別的訊號，說海洋館有一位超帥的小朋友今天過生日，他的願望是想看美人魚表演。”
“所以，媽媽就去找工作人員要了道具服，穿上魚尾道具就成他專屬的美人魚啦。”
她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：“媽媽也不會說魚語哦，那些小魚之所以會聽媽媽的指令，是因為他們都是這裡的叔叔阿姨提前訓練過的。”
關舒意沒有順著沈筠洲的魔法說辭，給他編一個美麗又神奇的童話。
她願意傾盡一切滿足他的心願，卻不願為他造一場不切實際的夢。
這個世界沒有美人魚，更沒有憑空而來的魔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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