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來,夜已經很深了,關舒意沒打算叫醒他,當然也不會傻坐著等他醒來。
她拿了一套白色的分體式睡衣進了浴室。
熱水從花灑裡傾瀉而下,氤氳的熱氣裹住周身,溫熱的水珠順著身體曼妙的曲線緩緩滑過。
她閉上眼睛,腦子裡卻不自覺地浮現出男人那張英俊的臉龐,那眉峰裡的傷疤,應該是他某次執行任務的時候留下的。
是屬於他的,無聲地榮耀勳章!
關舒意洗完澡,簡單護了膚,再次到客廳時,男人已經端坐起了身子。
沈欽聿聽見腳步聲,下意識回頭,視線裡便落進一抹柔軟的白色身影。
白色的棉質睡衣,短袖短褲,帶著花邊領,減齡可愛。
白皙細膩的臉頰上,還帶著沐浴後的淡淡潮紅,齊腰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。褪去了白大褂的幹練,此刻的她,眉眼間滿是溫柔,像一朵悄然舒展的梔子花。
只是在對上他目光的剎那,她明顯愣了愣,像是有些無措,指尖下意識地磨了磨褲縫。
沈欽聿緩緩起身,順手將那條薄毯疊得整整齊齊,放在沙發一角,動作從容又利落。
“你早些休息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明天公司事情多,白天我沒時間去醫院。你明天上夜班,如果不打擾你工作的話,我晚上過去看你。”
男人一條一條地說著,語氣平鋪直敘,像是在彙報什麼既定計劃,半點不摻多餘的情緒。
關舒意輕輕抿了抿唇瓣,猶豫了兩秒才開口:“都快十二點了,你要是不嫌棄的話,今晚就留在這邊住吧!”
話音落下,她生怕他誤會,又連忙補充了一句:“有客房。”
沈欽聿的視線落在她摩挲著褲縫的指尖上,眸光微動,輕聲問:“方便嗎?”
雖說兩人是法律上認可的夫妻,可除了那一紙輕飄飄的證書,他們之間的關係,好像和陌生人也沒什麼兩樣。
而且,他看得出,他在這裡,她明顯有些緊張拘謹。
“方便的,客房的床單被套都是新換的。”關舒意頓了頓,又說,“主要是太晚了,你又頭痛,開車回去不太安全。”
夜色確實沉沉如墨,連窗外的霓虹都淡了幾分。
沈欽聿看清了她眼底的侷促和真誠,輕聲應下:“好,那就又麻煩你了。”
關舒意轉身往客臥走,指尖落在門把上輕輕按壓開門:“那你今天晚上住這邊。”
“客臥沒有洗手間,你就用客廳的洗手間吧,平時我沒有用過,很乾淨。”
說著,她像是想起了什麼:“哦,你等我一下,我去給你拿一套新的洗漱用品。”
關舒意找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放進客浴,又小心試探問:“我這裡沒有男士的睡衣,穿我的,可以嗎?”
“你的,我能穿嗎?”沈欽聿聞言,眉峰微挑,語氣裡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懷疑。
她說的,不會是她身上這樣帶花邊的吧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