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沈欽聿細緻入微的照顧，夾菜時的專注，盛湯時的溫柔，讓她忍不住貪心起來，想抓住這份突如其來的暖意，想弄明白這份關係的邊界。
“怎麼突然問這個？”沈欽聿的動作頓了頓，語氣聽不出情緒，像是隨口反問，目光卻沉沉地落在她臉上，似要探究她突然問這話的緣由。
“就是突然想知道。”關舒意垂下眸子，避開他的視線，“你之前說不出意外就不會離婚，那‘意外’到底是什麼？”
沈欽聿放下手裡的碗筷，看著她低垂的眼睫。
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，輕輕顫著，像是藏著某種不安。
他沒逃避她的問題，沉穩而又嚴肅：“夫妻雙方，若其中一方做出有道德違倫理綱常，或違法亂紀危害社會，或個人行徑嚴重損害兩個家族和集團的利益。”
話落，他又輕聲問了一句：“對我沒信心？”
“還是，你有別的什麼想法？”
“沒有！”關舒意抬起眸子，眼神清亮帶著點慌亂，“我就隨便問問。”
沈欽聿沒再追問，只是靜靜看了她兩秒，便重新拿起碗筷。
這頓飯的後半段，就在彼此心照不宣的沉默中結束了。
飯後，沈欽聿問她：“這邊有個臨河的廣場，晚上很熱鬧，很近，走路就能到，要不要去逛逛？”
“好啊！”
晚風帶著些涼意，吹散了剛才那有些不歡話題帶來的沉重感。
兩人並肩走著，沒走多遠，臨河的廣場便出現在眼前。
暖黃的路燈串成了線，將整個廣場烘得暖意融融。
道路兩邊有擺攤的小販，支起畫板寫生的畫家，有抱著吉他唱歌的年輕男女，也有跟著節奏跳舞的阿姨們，還有相互追逐打鬧的小孩，更有三三兩兩牽著手路過的情侶……
關舒意的腳步放慢了些，像是在融入這慢節奏帶著煙火氣的畫卷。
她目光落在河面上，隨後又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：“這邊還挺有意思的，你經常來嗎？”
“以前來過幾次，那時候朋友的餐廳剛開業，經常過來捧場，吃過飯就和朋友一起出來逛逛。”
說完，他頓了頓，像是想起什麼，又主動補充了一句：“都是幾個大老爺們。”
“你若是願意，改天讓你見見。”
都說兩個人談戀愛，見彼此的朋友是關係更進一步的標誌。
這意味著，他是真的想把她納入自己的生活圈子。
夜色裡，關舒意看著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，路燈的光在他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陰影，顯得格外認真。
“好啊！”她說。
兩人繼續往前走，路過一處擺著泡泡機的攤位時，幾個小孩子正圍著機器拼命蹬著踏板比賽。
“你看我的，我的泡泡最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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