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欽聿到了醫院還才九點出頭，他下車鎖了車門直接往關舒意辦公室走。
不過不巧的是，關舒意去查房去了，辦公室裡空無一人。
關舒意查完房回來，剛進辦公室就看見了男人的身影。
沈欽聿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，高大挺括的背影襯得窗面都矮小了幾分，窗外的夜色勾勒出他利落的肩線。
“你怎麼這麼早？不是說十點準時來的嗎？”關舒意的聲音很輕。
沈欽聿聽見聲音回頭，沒先回答她的問題：“怎麼辦公室只有你一個人？今晚單獨值班？”
關舒意抱著一摞病歷走過去，輕輕放在桌上：“當然不是！隔壁辦公室還有兩位兒科醫生。”
沈欽聿走近兩步：“那你這邊辦公室就只有你一個人，你怕不怕？”
關舒意愣了愣，隨即笑了笑，眼底泛起細碎的光：“要說怕，我還真有點。怕夜裡病人來個不停，更怕來的還是危重症患者。”
沈欽聿看著她彎彎的眼睛，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：“關醫生就不怕點兒別的什麼？”
“怕什麼？怕鬼嗎？”關舒意直接問。
她自然知道，在很多人眼裡，醫院是陰氣和戾氣都重的地方，尤其是到了深夜。
走廊裡偶爾響起的腳步聲、飲水機突然的嗡鳴、空調出風口的風聲，都足以讓人心頭一顫。
沈欽聿心裡擔憂的，也正是這個問題。
可看著她那輕鬆又自然的表情，倒像是半分都不畏懼。
他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追問：“你怕嗎？”
關舒意抿著唇角笑笑：“我不怕。”
“作為一個高階知識分子兼唯物論者，我從來不信鬼神傳說。”
她的話頓了頓，語調稍微沉重了些：“只有在親眼見證生死離別的時候，我才會強迫自己相信，這世間有輪迴。那些離開的人，或許會以全新的模樣，重新回到這個世界上。”
說完，她偏著頭，眼底帶著點狡黠看著面前的人：“我記得筱筱說過你是麻省雙碩士畢業。怎麼，你還怕鬼呀？”
沈欽聿唇角輕勾，點頭：“嗯，怕。”
“怕你還來醫院？”關舒意信以為真，“那你下次不用特意來接我了，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“我記掛著某人還沒回答我的問題，所以，怕也要來要個答案。”沈欽聿眼底閃過一絲笑意，語氣故作鄭重。
關舒意擰眉疑惑：“什麼問題？”
“摸魚的時候，能不能接吻？”沈欽聿一本正經地重複了一遍。
關舒意瞬間被逗笑，又覺得特別無語，故意板起臉：“當然不能！”
“沈欽聿，你當醫院是什麼地方呢？”
沈欽聿抬手看了看腕錶：“那沒關係，我再等二十分鐘，等你下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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