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慶嘆了口氣:“就是太委屈你了,我原本想著,你和欽聿……”
老太太話說到一半,又重嘆一口:“哎,都是我這個老婆子沒用,沒有替你爭取到你想要的!”
“奶奶,”容嫣很懂事,“我一直都把欽聿哥當成親哥哥,您以後可不能再這樣說了哦!否則嫂子會不高興的。”
“哎!”老太太楊慶又重重嘆了一口氣,“你這孩子,偏就不爭不搶的性子。”
“奶奶告訴你呀,你這樣可不行!有些東西就是搶來的。”
“你以為當年你沈爺爺在打沈家基業的時候,靠的是不爭不搶嗎?”
“好了,奶奶,不說這些了,我們去吃飯。”說著,容嫣扶著楊慶起身,往餐廳走去。
路過關舒意身邊時,容嫣側過頭,對她勾唇淺淺一笑,眉眼彎彎,溫柔得不像話。
可關舒意卻覺得,那無害的眼神里,像是藏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。
她默不作聲,當做沒讀懂,禮貌回了她一個微笑。
等容嫣扶著楊慶走遠,傅琳才面帶歉意地看向關舒意:“舒意啊,奶奶年紀大了,思想有點糊塗,有時候說話沒分寸,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“媽,我明白。”關舒意不卑不亢,“容嫣跟奶奶相處多年,感情自然是深厚,奶奶心疼她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沈欽聿握著關舒意的手緊了緊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,像是在無聲地安撫。
關舒意轉頭給他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。
老太太不待見她,她怎麼會品不出來?但像她這種高齡老人,作為後輩,對她能做的就只有包容和縱容。
她說的話,不管是對或錯,都只能默默地聽著,不能駁辯。
畢竟,92歲的高齡,歲月在固化她思想認知的同時,也讓她的身體機能和情緒耐受程度都變得脆弱不堪。
可能一句爭執就能讓她血壓驟升、心動過速、氣短暈厥等問題,甚至引發更嚴重的意外。
所以,老太太剛才在說偏見的話時,她明顯感覺到沈欽聿握著她的手一緊,卻未敢吭聲。
她也看到了餘筱那攥緊了的拳頭,繃得發白。
她知道餘筱是個直性子,藏不住情緒,但也只能一直憋著。
沈崇儒站起身來,看向關舒意的眼神里多了些讚賞:“舒意這孩子明事理,這份氣度實在難得。”
沈安瀾跟著附和:“爸,您說得太對了!舒意這孩子從小和筱筱要好,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,心思純良,性格好得很。”
“若是換做旁人剛才被奶奶那樣明裡暗裡的敲打,恐怕早就繃不住了。”
“媽,你說的那個旁人就是我。”餘筱立刻接話,伸出手攤在沈安瀾面前, 掌心赫然印著幾個深深的指甲印。
“剛才太奶奶那番話,我聽得太難受了!容嫣也是,惺惺作態的樣子,我都想揍她了,我總覺得她沒安好心。”
“筱筱,你這性子就是太直了。”傅琳笑著看向她,“容嫣養在沈家也差不多快十年了,對老太太盡心盡力,禮貌周到,也是個難得的好孩子。”
“你怎麼就老是跟她過不去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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