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琳帶著一行人跟去了慶園。
慶園裡,老太太已經躺上了床,剛要閤眼,就聽見門口密集的腳步聲和喧鬧聲。
她直起身子問傭人:“外面怎麼回事?”
“老夫人,是容嫣小姐落水了,夫人帶著大家將人送回來了。”
“什麼?落水了?”老太太掀開被子起身,“快快快,衣服,給我穿上,我過去看看。”
另一邊,傅琳安排人給容嫣換了乾淨的衣服,吹乾頭髮,又送來薑湯。
老太太進屋時,正好看見虛弱的容顏端著白色瓷碗喝薑湯。凍得烏青的指甲落在白瓷碗上格外醒目。
楊慶心疼得不行,她目光掃過眾人問:“這怎麼回事啊?好端端的,怎麼會落水?”
“奶奶,”容嫣將瓷碗遞給傭人,勉強扯出一抹淺笑,“我去主院拿了嫂子送給您的香薰,回來的路上袋子破了,香薰盒子滾了出去。我怕香薰掉進池塘裡,就趕緊去追,結果腳下一滑,就掉了進去。”
“哎!”楊慶快步走到床前坐下,一把拉過容嫣冰涼的手,放在自己掌心輕輕揉搓著取暖,滿臉自責,“都怪我。”
“都怪奶奶,大半夜的非要讓你去拿什麼香薰。”
“你這孩子也是,香薰掉了就掉了,再買就是,你追它做什麼!”
容嫣微微靠著床頭,一碗熱薑湯下去,慘白的臉色終於回了點血色。
“奶奶,那是嫂子給你買的香薰,是嫂子送給奶奶的第一份禮物,對您來說肯定很重要,我不能讓它掉了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她目光下意識追向人群中的沈欽聿,觸及到他冰冷的眼神時,眼底瞬間湧上濃重的委屈,眼淚一下子滾了出來。
動人又可憐。
這一幕看得楊慶的心揪著疼:“那香薰就算再貴重,那也是命重要啊!”
“你是這容家的小公主,若是在奶奶這裡出了什麼事,奶奶怎麼和容家交代?”
“奶奶,這不關你的事,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。”
容嫣輕微抽噎兩聲:“我明天就去報個游泳班,好好學游泳,往後絕對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。奶奶放心好了。”
“真是個貼心的孩子!”
楊慶越看越心疼,下意識轉頭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關舒意,眼神複雜,最終卻什麼都沒說。
這時,傭人的聲音響起:“老夫人,老爺,夫人,林醫生來了。”
一位穿著休閒裝,揹著醫療箱的中年男人出現在房間門口。
眾人下意識給他讓了道。
關舒意主動上前,簡單交代了剛才的情況:“落水時間在半小時前,溺水時長不詳,但推測超過五分鐘,被救上岸時已無自主呼吸、口唇發紺,意識喪失。”
“口鼻的雜物做了簡單的清理,進行過胸外按壓和人工呼吸搶救,患者吐出了約30毫升的池水。”
“溺水急救重複兩組後患者甦醒,甦醒後意識渙散,但能準確喊出人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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