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容嫣被噎得啞口無言，垂在身側的手，攥了攥裙襬，指關節繃得發白。
她垂著眸子沉默了許久，積攢多年的委屈突然不受控制地翻湧。
“我裝什麼了我？”
“這些年在沈家，我對奶奶悉心照料，比任何一個後輩都細緻入微。”
“對叔叔阿姨、兄弟姐妹，還有你們這些小輩，更是掏心掏肺。”
“你們哪次回來，不是我提前就叫廚房備上你們喜歡的餐品，就連你們的床品，洗漱用品，都是我按照你們每個人的喜好精挑細選的。”
“你喜歡柑橘花香，你的沐浴露、洗髮水，連房間的香薰，都是這個味道。你媽媽喜歡沉香，說能安神，我可有記錯過？”
“還有二哥喜歡陳年普洱，三哥喜歡手工雪茄……”
容嫣還想往下數，聲音卻愈發顫抖。
餘筱安靜地聽著，先前滿是嫌棄的目光漸漸收斂，落在容嫣泛紅的眼尾上，語氣卻依舊冰涼。
“就算你對大家好，你也未必是出自真心，你只是寄人籬下，不得已而為之。”
“還有，你惦記小舅舅，從根本就是你的不對！”
“以前小舅舅單身就不說了，但小舅舅現在都和舒舒結婚了，你還搞什麼落水，上次一醒來就喊小舅舅的名字，故意製造小舅舅和舒舒之間的隔閡，這就是你的不對。”
容嫣猛地吸了口氣，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抖，眼底的淚終於沒忍住。
“是，這是我的不對。”
“可我也不想這樣。”
她抬眼看向餘筱：“餘筱，你沒有愛過人嗎？你就沒有情難自禁的時候嗎？”
情難自禁。
上次喝醉了，無名無分地抱著大哥，還吻他喉結，算不算情難自禁！
想到這裡，她喉間一哽，竟一時語塞。
容嫣沒等她回應，又看向關舒意，語氣誠懇又堅定。
“但四嫂放心，我會收起對欽聿哥的心思。”
“欽聿哥……”再次提到沈欽聿的名字，容嫣頓了頓，改了口。
“四哥怕你不安心，讓我快些找個人結婚，我會盡快的。”
關舒意輕輕勾了勾唇，語氣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。
“你嫁不嫁人，都影響不了我和沈欽聿的感情。”
“十年都沒能讓他愛上的人，就算再給二十年、三十年，他也不會動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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